姜思甜聽大夫說這麼嚴重，睫毛輕顫了下，眼眶紅了，差點哭出來，吸了吸鼻子：“那我這以後會好對吧，上一個孩子就莫名其妙沒了。”
大夫看著她：“詳細說說，你那是怎麼沒的，摔跤了還是怎麼了。”
“嗯，就摔了一跤，平時家裡可熟悉了，就是閉著眼都不會摔跤，那段時間不知道怎麼了，精力跟不上很累，不小心摔了。”
“摔跤流產的是吧，小月子怎麼坐的。”
“小月子？”
姜思甜想了想，微微低下頭不吭聲。
老大夫聲音放輕：“來姑娘別怕，你實話說，對大夫難道還要瞞著嘛，你的身體可瞞不住，年輕時候不注意，年紀上去了疼得人受不了。”
“好，我說，小產後醫生也讓坐半個月月子，剛回到家三天婆婆照顧的很細緻，第西天我丈夫去工作了，然後……婆婆說身體不舒服沒再做飯。”
“我是自己做飯的，水我想用熱水，但每次都被婆婆換了涼水，說沒事，她們那個時候沒條件都是用冷水，說我這樣費煤。”
“當時感覺沒什麼，後面慢慢就沒食慾，很睏乏，身上好冷，晚上經常被凍醒了。”
姜朗聽得火冒三丈：“什麼！那個老婆子居然這麼磋磨你，你那可是在小月子，她這跟殺人有啥區別，你男人是個死的不成。”
“他在幹什麼，為什麼不護著你，呼呼，不行，等他回來看我怎麼算賬。”
姜思甜擦了擦眼角溼潤，委屈道：“他不知道，他出去工作了，回來的時候婆婆就會很體貼，在他眼睛裡看到的就是婆婆照顧我。”
“等他不在家的時候，婆婆才會變一個樣子，讓我自己去做，每天正常去買菜，但都進了她自己肚子裡，沒去廚房做飯是在屋內做的。”
“哎，我去要點吃，她不給的，我就自己做。”
老大夫看著她，輕輕搖搖頭：“傻姑娘，咋不早點跟你男人來看病，人嘴巴會騙人，可檢查報告不會騙人，你那婆婆最好少來往。”
“之前我看一個病人也是，她被三言兩語哄騙，又連續生孩子，結果身體徹底垮了。”
“身體垮了病怏怏的，婆家就不要她了，最後沒多久就死了，小姑娘可不能犯傻，沒什麼比自己身體健康更重要。”
“賭氣也好，生悶氣也好，拿自己身體報復別人，那都是傻子才會做的事。”
姜思甜眼淚啪嗒啪嗒落下，回想婆婆來這裡之後，她遭受過的罪，簡首是數不清，偏偏對外說也沒人相信，她跟嚴恪說他也不信。
夏可雲輕聲說：“大夫，麻煩你開藥吧，我等下再帶她去醫院檢查下，拿了報告作為證據，白紙黑字的東西更有說服力。”
“小姑子你覺得呢，如果看到報告後，你男人還在護著他孃的話，那你也要有心理準備了，你那婆婆以後會要了你的命。”
“你自己想清楚了，如果你出事的話，到底誰才會真得為你傷心，男人多久會再娶，很快就會忘了你，到底繼續耗著值不值得。”
她先給她打個預防針，省得這傻姑子鑽牛角尖，真要拿命去賭人心，人心這東西最賭不起。
姜思甜有些恍惚看著她：“二嫂，你是讓我……離婚？”
夏可雲冷靜道：“不，那是最後一步，我只是讓你做好這個心理準備，只有你心裡死心了，你才能冷靜下來應對，才會不痛苦。”
“你要不要離婚，完全取決於你男人的態度，如果他站在你這邊，你婆婆送回去，那你們就能繼續過，如果不能的話……”
“你被磋磨死，也不過是早晚的事，你想過沒有，如果你出事的，你爹孃怎麼活，他們可就只有你一個閨女，你是要剜他們的心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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