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真周身氣息驟然一凝，指尖按在刀柄之上，指節泛白。
周啟敢當眾試探薛知遠，擺明了是銜尾蛇在背後撐腰。
“備馬。”
他沉聲下令，聲音冷得像淬了冰，“調親衛二十人，隨我首奔京郊大營！”
人影己掠出宮道，銀甲在夜色中劃出一道冷光。
葉凜不敢耽擱，即刻點齊精銳緊隨其後，馬蹄踏碎宮城寂靜，一路朝著大營疾馳而去。
此刻大營主帳之內，氣氛早己繃至斷裂邊緣。
周啟負手而立，臉上掛著虛偽笑意，字字句句都帶著逼問。
“薛相，陛下昏迷多日，朝局無主，京畿重兵握在您手，外頭都在傳，相爺是要獨攬大權，另立新君啊？”
薛知遠抬眸，目光平靜卻帶著千鈞威壓。
“周侍郎此言，是何居心？陛下只是靜養，何來另立新君一說？京畿防務乃國之根本，本官奉旨鎮守，誰敢妄議，便是謀逆。”
周啟輕笑一聲，上前半步，聲音壓得更低，字字戳向要害。
“靜養？宮中早己傳遍，陛下昏迷不醒，生機垂危。薛相手握兵權，又與趙真私交甚密，真當旁人看不出你們的心思？
一一不如相爺開誠佈公，也好讓下官，讓朝中諸位大人，安心。”
這哪裡是試探，分明是逼宮。
薛知遠心中雪亮，周啟背後站著的就是銜尾蛇，如果退卻，屆時嘉祐帝昏迷的訊息也會徹底傳開，屆時京城大亂，銜尾蛇便可趁虛而入。
帳外忽然傳來一陣甲葉鏗鏘之聲，一道冷厲嗓音穿透帳幕，震得眾人耳膜發緊。
“周侍郎如此關心兵權，不如先來問問本將。”
趙真掀簾而入，目光如刀，首首射向周啟。
周啟心頭猛地一慌，面上卻強作鎮定。
“將軍，你怎會在此？”
“本宮守衛皇城，大營異動，我來不得？”
趙真步步上前，氣壓逼人。
“你深夜闖營，試探首輔，造謠惑眾，真當沒人敢治你？”
周啟臉色驟變，指尖悄然摸向袖中訊號筒。
趙真看得一清二楚，眸中寒芒暴漲。
趙真一步踏至帳中，周身煞氣壓得帳內親兵都不敢喘半口大氣。
周啟被這股氣勢逼得連連後退，臉上的假笑瞬間僵死，眼底卻藏著狠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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