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相倒要看看，沒有我薛知遠的默許，誰能真正動搖這大順的江山。”
門外親衛壓低聲音稟報：“相爺，沈舟舊居那邊有動靜，趙真帶著太傅舊部的人，把那處宅院圍得密不透風。”
薛知遠眸色微沉。
他與趙真父親李成義是舊友，趙真也曾在他門下走動過一段時日，這份情分，他比誰都清楚。
可情分歸情分，江山歸江山。
“趙真這孩子，還是和他爹一樣，認死理。”
他輕聲自語，語氣裡聽不出喜怒。
“他以為護住太子，就能護住這大順的氣數？太天真了。”
親衛躬身：“相爺，要不要……”
“不必動。”
薛知遠抬手打斷。
“趙真護著太子在沈舟舊居，太傅舊部在外圍，這是他給自己畫的安全圈。可他忘了，這京城的風，從來都是本相說了算。”
他目光落在案頭那封未拆的密信上。
“把這封信，‘不小心’落在太傅舊部的人手裡。”
薛知遠聲音平靜，“趙真重情，太傅舊部重義，只要他們知道太子身上藏著玄影的根，這道防線，不攻自破。”
親衛心頭一震：“相爺，這……這會讓趙真與太傅舊部反目啊！”
“反目才好。”
薛知遠抬眼，眸色冷冽。
“他與我有舊，我不便首接對他下手。可若是他自己與舊友離心，與忠良失和，那便怪不得我了。”
沈舟舊居的正廳裡，氣氛凝重得幾乎凝固。
趙真立在燈下，指尖摩挲著那支從宮城帶回的、刻著薛字的箭羽，眸色沉沉。
右護法臨死前的話猶在耳畔。
薛知遠早就知道太子與玄影教的淵源，他只是在等一個時機。
沈舟從外間走進來，神色凝重。
“外面的太傅舊部，好像收到了什麼訊息，不少人看我們的眼神都不對了。”
趙真目光銳利如刀：“是薛知遠。”
他太瞭解這位“世伯”了。
薛知遠不會首接對他下手，卻會用最陰狠的方式，讓他人眾叛親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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