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凜眼中閃過一絲疑惑，還想再問，卻見趙真己轉身，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。
他沒有回將軍府，而是拐進了一條更窄的暗巷，那裡早有一名戴斗笠的信使等候。
趙真接過對方遞來的蠟封密信，指尖一捏便知。
江南傳來的訊息，鄭雪安全轉移。
他拆開信，目光掃過幾行字，心頭稍定，卻又立刻沉了下去。
東宮那邊，太子昨夜又偷偷問起“趙將軍何時來”，被薛知遠安插的宮人攔了回去。
趙真將信紙揉碎在掌心，指腹蹭過紙邊的毛刺。
他能護住太子一時，卻護不住一世。
薛知遠要的從來不是軟禁，是要讓太子變成一個聽話的傀儡，一個隨時可以捨棄的棋子。
他抬頭望向宮城的方向，夜色裡那片飛簷鬥閣像一頭沉默的巨獸，吞著無數人的命。
“將軍。”
葉凜追了上來，低聲道。
“方才宮裡來人，說明日早朝，薛知遠要提江南軍糧案，怕是要把髒水往我們身上潑。”
趙真冷笑一聲：“他急了。”
越是急，破綻越多。他要的就是這個破綻。
他從懷中取出那捲太傅手札，在葉凜眼前晃了晃。
“這東西，就是他的催命符。”
葉凜剛要開口，卻被趙真打斷。
“傳令下去，所有舊部按兵不動，明日早朝，我親自去會會他。”
趙真要為太傅府翻案，要查清父親罷官的隱情。
如今他所求的，早己不止是復仇，尋找真相。
他要護住這世間僅存的大義，護住那些還在風雨裡飄搖的親人。
“將軍。”
葉凜追上來，將一件玄色披風披在他肩上。
“天寒，我們該回府部署明日早朝的事了。”
趙真頷首，目光卻仍凝在宮城的方向。
殿上，六七歲的太子正替昏死的嘉佑帝臨朝，像株被狂風催折的嫩草。
沈舟和小黃母子也在暗處藏著，每一步都如履薄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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