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真忠勇，可授輔政大將軍，總領京畿防務，共扶新君。”
趙真眼底一沉。
他從未聽過先帝說過這樣的話。
先帝彌留之際，只召見過薛知遠一人，所有後事，所有叮囑，全在那位丞相的掌控之中。
這道遺詔，分明是薛知遠為自己量身定做的權柄，卻又將“輔政大將軍”的頭銜扣在他頭上。
看來在這之前薛知遠與陛下又密談了很久。
“薛相。”
趙真聲音冷冽。
“這道遺詔，是先帝親口說的，還是你自己寫的？”
薛知遠面色不變，只淡淡道。
“先帝彌留，口授於我，我不過是執筆代書。
趙將軍若有異議，大可上前，親自問問陛下。”
他側身讓開，龍床上的嘉祐帝依舊毫無反應。
趙真知道，自己從未參與過先帝的後事，此刻無論說什麼，都只會被薛知遠扣上“質疑遺詔、大逆不道”的罪名。
“臣，接旨。”
他上前一步，指尖觸到絹面的瞬間，一股寒意順著指尖蔓延至全身。
薛知遠看著他，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，快得讓人抓不住。
“趙真，你可知曉，先帝上次昏死醒來時，對我說過什麼？”
趙真抬眼，目光沉定如鐵。
“臣不知，也不想知。
臣只知，太子是大順的儲君，是先帝唯一的血脈，誰也不能動他。”
薛知遠沉默片刻，緩緩道。
“先帝說，趙真這孩子，重情重義，可堪大用，你年紀還輕，他讓我看好你，護你周全。”
他聲音很輕。
原來如此。
原來薛知遠沒對他下死手，不是念舊，不是留他制衡宗室，而是先帝那句簡單的叮囑。
原來那道被篡改的遺詔裡，藏著的不僅是權欲，還有一絲被扭曲的託付。
趙真緩緩閉上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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