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真與薛知遠的馬蹄踏碎了夜霧，玄影教總壇的廢墟在月色下如同一具巨大的骸骨。
斷壁殘垣間，焦土的氣息混著泥土的腥氣，與趙真記憶中那一戰的慘烈如出一轍，卻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。
這裡太安靜了，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，彷彿連時間都在這裡凝固。
“不對勁。”
薛知遠勒住馬韁，指尖撫過腰間的佩劍。
“當時我親自下令犁地三尺，連一塊完整的磚都找不到，可現在……”
趙真順著他的目光望去，只見廢墟中央的地面上，赫然出現了一道深不見底的裂縫。
“是‘被遺忘的時間’。”
趙真低聲道，黑鱗人的話在他腦海中迴響。
“銜尾蛇藏起了一段過去，而我們現在，正踩在這段過去的入口上。”
他翻身下馬，玄鐵重劍在地面劃出一道火星，平安符碎片在懷中發燙。
“下一個修正點，在玄影教總壇。”
薛知遠緊隨其後，兩人並肩踏入裂縫。腳下的泥土突然變得柔軟，如同踩在流沙之上，周圍的景象開始扭曲、摺疊。
斷壁殘垣變成了雕樑畫棟，焦土化作了青石板路，空氣中瀰漫著焚香與藥草的氣息，玄影教的教眾身著黑袍，在祭壇前虔誠跪拜。
“墨衍？”
趙真失聲。
那人緩緩轉身，正是墨衍。
他的臉上沒有了往日的平靜，目光落在趙真懷中的平安符碎片上，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你終究還是回來了。”
墨衍的聲音如同從遙遠的時空傳來，帶著一絲疲憊，卻又無比清晰。
“當年你毀的，只是銜尾蛇想讓你毀的殼。
真正的壇，從來都不是一座建築，而是一段被修正的歷史。”
他抬手一揮，祭壇上的香案緩緩升起，露出下面的暗格。
《世界劇本》
“這就是你要找的殘頁？”
薛知遠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，他認出了那字跡。
那是李成義的筆跡。
“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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