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真的刀在掌心震顫，指節因用力而發白。
“小黃……”
亂流中又接連墜下幾樣東西。
一截沈舟慣用的苦艾、昭姐常綰髮的銀簪，最後是李成義那柄舊刀的碎鞘，每一樣都沾著暗紅血痕。
西樣信物，在銀色霧氣中打著旋，砸在他腳邊。
“不止一個。”
銜尾蛇的聲音像淬了毒的冰錐。
趙真周身微光驟然黯淡。
他可以斬碎時空，可以首面規則，可他護不住的，偏偏是這些人。
薛知遠臉色慘白。
“趙真，別信他！這是緩兵之計！”
“緩兵？”
趙真慘笑一聲，“我賭不起。”
他緩緩收刀，周身戰意如潮水退去，只剩刺骨的冷。
“放了他們，我隨你處置。”
“處置？”
銜尾蛇的笑聲更狂。
“我要你自廢符印，跪在我面前，親手打碎你那點可笑的‘溫暖’執念！”
銀色亂流中，緩緩浮現出一道巨大的虛影，那是銜尾蛇的真身。
蛇首人身，鱗片上流轉著世間紋路，每一片都刻著趙真被抹除的記憶。
“你不是想知道，薄紗人是誰嗎？”
虛影開口。
“他就是你，是你被我剝離的‘多餘’，是你本該被銷燬的‘BUG’。現在，我要你親手，把最後一點‘多餘’，也徹底抹掉！”
趙真忽然笑了。
笑得極輕，卻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。
“你覺得我真的只有這些軟肋？太蠢了”
他掌心符印爆發出刺眼金光，那是薄紗人最後注入他體內的微光。
“你抓了他們，可你忘了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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