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成義收回懸在半空的手。
“守壇人裡的叛壇者，不止陳九一個。”
“沈舟帶分佈圖南下，本就是一步險棋，觀海者等這一天，等了十年。”
趙真指尖摩挲著袖中發燙的玉佩，鄭玉川的舊痕在玉面隱隱發燙。
“陳九隻是棄子，真正的叛壇者，藏在守壇人核心裡，跟著沈舟一起去了江南。”
院外守壇人匆匆來報，神色慌張。
“大人！沈舟離京前，帶走了七名景荷縣舊部，其中兩人，是陳九的同鄉！”
李成義眉峰緊蹙。
“果然是裡應外合。
觀海者、影王、陳王聯手，一邊在京城構陷你我，一邊在江南截殺沈舟，奪分佈圖，就是要把守壇人、我們父子、玄影舊部的賬，一次性算乾淨。”
“京城這邊，三法司雖退，但影王與陳王不會善罷甘休，守壇人內部清洗刻不容緩。”他頓了頓，語氣沉定，“你留在京城穩住局面，我去江南。”
“不行。”
李成義斷然拒絕。
“你一走，京城謀逆罪證坐實，我壓不住宗室與三法司。”
他語氣不容置喙。
“我去江南，你守京城，守壇人內鬼、影王線索，全在京畿，你必須揪出來。”
父子二人目光對峙，各有堅持，空氣緊繃。
遠處江南的哨音又響了一聲，比之前更弱，更急促，像是墨衍的氣息，在一點點消散。
“好。但你必須答應我，分佈圖若真落入敵手，寧可毀了，也不能讓宗室與玄影教的證據，落在他們手裡。”
李成義頷首。
“三日之內，我必帶回沈舟與分佈圖。”
他勒馬回頭，目光沉沉。
“京城萬事小心，別信任何人，包括守壇人。”
馬蹄聲漸遠，消失在夜色深處。
小院重歸寂靜，趙真立在原地，袖中玉佩與燃赤粉紙條相觸，涼意與灼熱交織。
守壇人內鬼未清，影王身份不明，江南危局待解，宗室陰謀暗湧。
他緩緩轉身，眼底寒意漸生。
第一場清洗，該開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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