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！”那差役吃痛，慘叫一聲，佩刀“噹啷”落地。
右邊的差役反應過來，怒吼一聲揮刀砍向沈舟。
沈舟不閃不避，側身一讓，同時伸出左手，一把扣住對方的手腕，猛地一擰。
只聽“咔嚓”一聲脆響，伴隨著差役的慘叫，那把刀也脫手了。
電光火石之間，兩個差役就己失去了抵抗力。
沈舟沒有戀戰，他一把扶住幾乎要癱倒的趙真，低聲喝問。
“還能走嗎？”
趙真燒得意識模糊，只覺得有人扶住了自己，他艱難地睜開眼，看清是沈舟，用盡最後一絲力氣點了點頭。
沈舟不再多言，半扶半抱著趙真，藉著混亂的人群和碼頭的掩護，快速衝向那艘烏篷船。
此刻，豆大的雨點己經開始砸落下來，模糊了視線，也掩蓋了他們的蹤跡。
幾個反應快的衙役己經發現了這邊的異動，一邊大喊“抓住他們！”一邊追了過來。
沈舟回頭瞥了一眼，距離越來越近。
他當機立斷，從懷中掏出一把銅錢，反手一撒。銅錢“嘩啦啦”落地。
在溼滑的石板路上滾動，追得最緊的兩個衙役腳下一滑，摔了個西腳朝天。
趁著這個機會，沈舟終於把趙真送上了船。
船家早己得到訊號，沈舟一上船，他就立刻解開纜繩，奮力將船撐離岸邊。
烏篷船在雨幕中快速穿行，身後衙役們的呼喊聲和追趕的船隻越來越遠，最終被風雨徹底吞沒。
沈舟這才鬆了口氣，他看著靠在船艙裡、臉色慘白、呼吸微弱的趙真，眉頭緊緊皺了起來。
他知道，這只是暫時的脫身，真正的麻煩，才剛剛開始。
......
沈舟遞來的瓷碗被趙真揮手打翻，藥汁在青石板上洇開一片深色。
“你早就知道，對不對？”
趙真紅著眼眶逼問。
“你救我，是不是因為我有我爹燃赤粉秘密冊子的事？”
沈舟瞳孔驟縮，沉默良久後，竟從懷中掏出一枚與陳家賬房同款的腰牌，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。
“我是夜行部指揮使，但陸家許的好處……”
趙真只覺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，原來連救過他的人，都在利益的天平上反覆橫跳。
沈舟並未攔他，他強撐著虛弱的身子踉蹌著往李家趕，卻見熟悉的朱漆大門上，貼著官府的封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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