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粒子裹著寒風往衣領裡鑽，趙真抱著小葉的胳膊越收越緊。
小葉燒得渾身發顫，呼吸細得像根線，連攥著他衣襟的手指都沒了力氣。
後背的傷被冷風一激，疼得他眼前發黑，可腳下的步子沒敢慢半分。
“小田！等等我！”
身後突然傳來急促的呼喊，鄭雪撥開擋路的灌木叢踉蹌跑來。
她額角沾著草葉和雪沫，肩頭衣料被劃開一道口子，氣息急促得胸口起伏。
“可算追上你了！老孃剛才跟著靈溪引追兵的方向繞了遠路，差點跟丟。”
他目光掃過小葉燒紅的臉頰，眉頭瞬間皺起。
“他熱度還沒退？靈溪那邊拖著玄影教的人，咱們得儘快趕到隘口找昭姐，才能帶人手回頭接應。”
趙真點頭，抬手抹掉臉上的雪粒子，聲音發沉。
“有暗記！在前面老槐樹上，順著標記我們能少繞彎路。”
他說著腳下加快速度，懷裡的小葉輕輕哼了一聲，脖子縮了縮。
風勢漸猛，雪粒子砸得枝葉簌簌作響，遠處隱約傳來兵刃相撞的脆響。
鄭雪握緊腰間短刀，側耳聽了聽。
“追兵好像沒跟上來，應該是被靈溪纏得緊。”
趙真沒應聲，只是攥緊了拳頭。
他們必須儘快趕到隘口，絕不能讓她白白付出。
......
隘口的風比密林更烈，卷著雪粒子撞在石牆上，碎成白茫茫的霧。
昭姐攥著刀柄靠在隘口的哨塔旁，指腹磨過刀鞘上的裂紋。
那是昨天攔截玄影教斥候時留下的傷。
她抬眼望向密林的方向，眉頭擰得發緊。
半個時辰前，靈溪傳回來的最後一道訊號是三短一長的哨聲，代表“追兵數量遠超預期，需拖延時間”。
昭姐按在刀柄上的手驟然用力，指節泛白，
靈溪性子倔，她真敢拿命去拖。
“頭領。”
身旁計程車兵低聲稟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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