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牢的潮氣裹著冷意，趙真蜷在石角，忽然聞見欄外飄來的蘭草香。
鄭雪提著食盒立在那，素衣沾了塵土，眉眼間盡是慌色。
“託薛先生說情才獲准進來。”
她把食盒遞進欄縫，指尖還在抖。
“京裡都傳你是毒陛下的逆黨，可我知道你不是……”
趙真掀開食盒，溫熱的饅頭裹著煙火氣，剛要開口，就見鄭雪紅了眼眶。
“我偷偷打聽過，陛下還在昏迷，太醫們都束手無策，連薛先生入宮探視，都只讓在外殿候著。”
她攥緊牢欄，聲音壓得發啞。
“還有我父親，我離縣後就被玄影逮了，我好怕...
而如今禁軍西處搜捕‘逆黨餘孽’，我總怕……怕他被牽連進去。”
牢外巡衛的腳步聲漸近，鄭雪慌忙抹了把淚，從袖中摸出個繡著蘭草的香囊塞進來。
“這是我連夜繡的平安符，你帶著。
小田，你一定要撐住——等陛下醒了，總能還你清白的。”
她被獄卒催著轉身時，還回頭望了一眼，風捲起她的衣襬，像裹了團化不開的愁。
趙真攥著香囊，蘭草香混著天牢的寒氣鑽進來，耳邊還留著她的話。
“我再去打聽訊息，有信就想辦法告訴你。”
趙真攥著香囊的指尖還沒捂熱，牢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........
她剛走出天牢所在的街巷，就被兩個穿黑靴的漢子攔在港口石階前。
海風捲著鹹腥，吹得漢子們的衣襬獵獵作響，為首的人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。
“鄭姑娘，我家主上有請。”
鄭雪心頭一緊，後退半步：“你們是誰？我不認識什麼主上。”
“主上知道你在找父親。”
漢子語氣平淡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。
“他說，關於你父親的下落，他或許能給你答案。”
父親二字像根針，狠狠刺中鄭雪的軟肋。
她早知道父親是被那夥神秘人帶走，雖沒見過他們的主上，卻日夜盼著能有半點音訊。
海風掀起她的鬢髮，她望著漢子們篤定的神色，猶豫片刻，終究抵不過尋父的執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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