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後晃出淺青衣角時，趙真剛把玄影令牌揣進腰間。
轉身見鄭雪眼眶泛紅，死死攥著他袖角。
“小田哥，我爹被關在後山，他們說要喂瘴蟲，我一個人不敢去……”
她眼淚掉得急，語氣裡滿是執拗——這才是鄭雪本來的性子，認定的事就絕不鬆口，人還很樸實剛首。
趙真皺緊眉：“不行，禁地危險，教主只讓我獨自潛入，你回去。”
“我不！”鄭雪攥得更緊，身子微微前傾。
“你不帶我，我就自己闖，反正我爹要是沒了，我也活不成！”
她聲音帶著破釜沉舟的哭腔，引得院外蟲鳴都歇了幾分。
趙真看了眼天色，月己西斜，再耽擱就趕不上約定的時辰。
他知道沒人能攔得住她，強行驅趕反而會鬧出動靜驚動教徒。
“跟上，不許出聲，全程聽我指令，敢亂動亂跑，我立刻把你扔在這兒。”
他終是鬆了口，抽回袖角往院外走。
鄭雪立刻收了眼淚，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光——她要做的，就是奉教主之命，死死盯住趙真的一舉一動。
兩人藉著夜色繞過後院，碎石路硌得腳底發疼，後山方向飄來淡淡的腥氣。
趙真走在前面，攥著令牌的指尖沁出薄汗，人看似偶爾趔趄，卻總能精準跟上節奏。
快到禁地石門時，黑霧翻湧得更烈，如活物般纏繞在門扉上，隱約能聽見門後傳來沉悶的響動。
趙真停住腳步，回頭叮囑：“待在這兒別動，我進去查探，若半個時辰沒出來，你立刻走。”
鄭雪點頭如搗蒜，雙手攥著衣角，看似緊張得渾身發緊，而指尖悄悄摩挲著袖口藏著的聯絡哨。
趙真剛轉身，眼角餘光就瞥見鄭雪指尖閃過一抹銅色。
他腳步一頓，目光掃向她攥緊的袖口。
“你手裡藏著什麼？”
鄭雪心頭一緊，飛快將聯絡哨往袖底塞得更深，順勢揉了揉衣角，眼眶又紅了。
“沒、沒什麼，就是怕得慌，攥著衣服才踏實。”
她刻意挺了挺脊背，那份執拗的模樣和從前別無二致。
趙真盯著她閃爍的眼神，指尖下意識摸向腰間令牌，黑霧翻湧的石門後，突然傳來一聲重物落地的悶響。
黑霧暴漲，腥腐氣嗆得人喘不過氣。
趙真拽著鄭雪後退，石門符文泛出暗紅，門後“沙沙”聲越逼越近，混著女人忽遠忽近的低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