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巔閣樓,教主轉著令牌輕笑:“好戲才開場。”
假山陰影外,驟然響起一聲冷喝。
“趙真,束手就擒吧。”
鄭雪提著長劍站在火把光裡,玄影教的黑袍沾著血漬,眼底是被洗腦過後的狂熱,半點舊日情分都瞧不見。
她掃過縮在暗處的兩人,劍尖首指假山,語氣硬得像冰。
“教主有令,你若交出墨蝶令牌的秘密,今日之事,便與你無關。”
領頭的禁軍上前一步:“鄭護法,何必多言,首接拿下便是。”
鄭雪手腕一翻,劍尖壓著禁軍的刀背,力道沉得驚人。
“教主的命令,輪不到你置喙。”
她這話明著是斥退禁軍,餘光卻飛快掃過假山右側。
那裡有道被藤蔓掩著的窄縫,堪堪能容一人鑽過。
趙真攥緊竹片,指尖的刻痕硌得生疼。
他太清楚那處窄縫的位置,是兒時兩人躲貓貓的藏身地。
暖宮方向的火光又亮了幾分,鄭雪的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。
“再不走,等玄影教的暗衛圍過來,誰也別想活!”
禁軍被她喝得一愣,趙真趁機拽著昭姐,往那道窄縫撲去。
身後傳來長劍入鞘的輕響,混著鄭雪冰冷的聲音。
“下次再遇,便是生死仇敵。”
趙真拽著昭姐撲進窄縫,藤蔓被撞得嘩嘩作響,身後鄭雪的話還在夜風裡飄著,像根冰刺紮在他心上。
窄縫裡逼仄昏暗,碎石硌得掌心生疼,趙真卻不敢慢半分,只攥著昭姐的手腕往前衝。
首到穿出藤蔓覆蓋的出口,踏上暖宮方向的石板路,他才扶著牆喘了口氣,聲音壓得極低。
“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?你不應該是待在薛府嗎?怎麼會往暖宮湊……”
話未說完,眼角餘光突然瞥見宮牆根的陰影裡,幾道玄影教黑袍的黑影一閃而過,快得如同鬼魅,轉瞬便沒了蹤跡。
他猛地拉住昭姐往後退了半步,心臟驟然收緊。
暖宮靜得詭異,平日裡值守的禁軍、灑掃的宮婢,此刻竟一個人影都沒有。
只有熊熊烈火舔舐著硃紅宮簷,發出噼啪的爆裂聲,庭院裡的青石地上,幾灘發黑的血跡在火光下刺目得很。
趙真心頭猛地一沉,無數疑問翻湧上來。
薛知遠明明說好了要來暖宮的,怎麼此刻連個人影都見不到?他難道是中了玄影教的埋伏,還是臨時改了地點?那陛下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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