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真壓低聲音,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對解十七說。
“拿遺孤當棋子,就不怕引火燒身?”
解十七扯了扯嘴角,眼底閃過一絲冷厲。
“這時代,要麼做棋手,要麼做棋子,我選前者。”
薛知遠像是沒聽見兩人的對話,指尖扣緊了腰間的玉佩。
那是他和城外舊臣約定的訊號信物,可是,現在玉佩依舊安靜,他目光死死盯著甬道入口,耳尖微微動了動,沉聲道。
“來了,都戒備。”
就在地宮甬道的殺機一觸即發時,地宮頂端的通風石罅裡,突然傳來一聲極輕的鴿哨,清越又急促。
薛知遠猛地抬頭,眼底瞬間迸出光來,他一把摸向腰間玉佩,指尖剛觸到玉面,就見那玉佩竟微微發燙,表面刻著的暗紋在昏暗裡隱隱亮起微光。
這是舊臣那邊的訊號,他們終於動手了!
“是青羽信鴿的聲音!”薛知遠的聲音帶著難掩的激動。
“城外舊臣己經和玄影教的外圍人馬交上手了,他們突破了西城門的封鎖,正往地宮這邊趕!”
趙真聞言,攥緊的虎符鬆了幾分,懸著的心稍稍落地。
他往石罅的方向望了眼,能聽見地面上傳來隱約的金戈交擊聲,還有玄影教教徒的怒喝聲,顯然外面的廝殺己經到了白熱化。
解十七挑了挑眉,收起了準備捏蠱的手,語氣裡多了點玩味。
“看來老天都不想讓咱們輸得太難看,既然援兵要到了,那這些闖進來的探子,就當是給舊臣們的見面禮吧。”
話音落,他從袖中甩出數道纏滿蠱線的銀絲,將剛衝進來的玄影教探子瞬間被銀絲纏住,發出淒厲的慘叫。
而此時,千里之外的玄影教總壇,山巔的摘星閣內。
玄影教主負手立在雕花木窗前,俯瞰著山下翻湧的雲霧,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一枚通體漆黑的玉珏。
他身側的黑衣手下躬身跪地,聲音裡裹著難掩的慌亂。
“教主,京中地宮那邊失手了,舊臣突然帶兵反撲,咱們的外圍人馬被衝散,派去的探子也全折在裡面了。”
教主聞言,指尖摩挲玉珏的動作頓了頓,笑聲冷冽又帶著幾分胸有成竹,在空蕩的閣樓裡繞了幾圈。
“輸?本座的棋局,才剛起手。”
黑衣手下猛地抬頭,眼裡滿是不解,一時竟忘了躬身的禮數。
教主側過臉,眼底閃過一絲陰鷙的光,目光似能穿透層層雲霧,首抵京城地宮。
“你忘了趙真身上那枚墨蝶令牌?也是開啟南疆蠱兵陣的鑰匙。
他把令牌攥著,卻不知道那東西,是本座早就埋在他身上的雷。”
他抬手彈了彈窗欞上的薄雪,語氣輕慢卻帶著絕對的掌控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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