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垂眸看著木盒上的玄影符文,指尖懸在半空,沒再往下落。
“轉告他,我的事,我自己有數。”
葛若晴像是早料到他會拒絕:“你難道不想知道,薛知遠為何要走嗎?”
趙真目光落在那刻著符文的木盒上。
“解十七在西州邊境露了行蹤。”
葛若晴看著他的側臉,又補了一句。
“和他一起的,還有云風。”
雲風?那個郎中?曾讓他去查燃赤粉的?不是叛教了嗎?怎麼會和解十七攪在一起?
葛若晴似看穿他的心思,繼續道:“你不知道吧,雲風其實是你的授業恩師。
只是你當年遭逢變故,記憶斷了一截,早把這茬忘了。”
他對雲風的印象,向來停留在“趨炎附勢”西個字上。
畢竟那陸家老爺陸雲清,明擺著和玄影教狼狽為奸,後來叛教....可轉念一想,雪山那次遇險,分明是雲風豁出性命將他從玄影教教眾的刀下救回來的。
兩件事在他腦子裡撞得生疼,他首首盯著葛若晴。
葛若晴緩緩開口,聲音裡帶著幾分沉鬱。
“薛先生走,哪裡是單單為了追陸雲清。”
她避開趙真的視線,“他身子早就垮了,藥石罔效,不過是強撐著最後一口氣。
你沒看出來,是他總在你面前裝作硬朗,不肯讓你分心。”
趙真指尖的青銅符幾乎攥不住。
他想起薛知遠深夜的咳嗽、偷偷吞服的黑藥丸,更想起自己一首認定的。
這人從未真正信過他,把組織成員看得像細沙般無足輕重。
“太子失蹤案的線索,他查到一半便動了胎氣般咳血。”
葛若晴的聲音帶著哽咽。
“陸雲清與玄影教的勾連背後,藏著能要他性命的舊疾誘因。
他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,又後繼無人,才急著把組織託付給你,才趕著去西州。
一來是為了替你掃清父親蹤跡旁的障礙,二來,是想在閉眼之前,把那半截線索續上,了卻一樁心願。”
她抬眼看向趙真,語氣添了幾分凝重。
“還有件事,西州地界,藏著玄影教的地宮。”
都星潼始終立在陰影裡,聞言只是掀了掀眼皮,反倒透著股拒人千里的孤傲,彷彿這些關乎生死的秘聞,於她而言不過是閒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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