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頭看了眼懷中的輿圖，圖紙上硃砂圈出的“蛇窟”。
——周衍這枚棋子，遲早會成為他扳倒玄影教的突破口。
而欽天監的偏閣裡，周衍癱坐在雕花木椅上。
他望著那道被教徒撞破的窗欞，喉間滾出一聲壓抑的嗚咽。
玄影教的催命符，怕是要比他想象的來得更快。
......
荒山深處的玄影教總壇，將教主的身影映得忽明忽暗。
他正用撥弄著面前銅爐裡的蛇香，青煙嫋嫋間，勾勒出一張掩在面具後的臉。
灰衣教徒躬身跪在爐前，方才剛在欽天監巷口盯梢。
他將趙真離開欽天監的舉動一字不差地稟明，聲音裡帶著幾分遲疑。
“教主，趙真雖取走了西州輿圖，可他心思縝密，若是察覺這是局，執意不肯踏入西州地宮，那我們佈下的這盤棋，豈不是要落空？”
教主骨簪停在銅爐上空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他的目光掃過教徒，隨即笑了起來，那笑聲帶著蛇信子般的嘶嘶聲，在空曠的地宮迴盪。
“他會來的。”
他放下骨簪，指尖輕輕敲了敲銅爐邊緣，語氣篤定得彷彿早己算準一切。
“西州地宮有他哥哥李銳的蹤跡，還有他扳倒我玄影教的唯一線索。
趙真這人....只要是他想找的東西，就算是刀山火海，也會一頭扎進來。更何況……”
教主從袖中取出一枚與趙真懷中一模一樣的青銅令牌，指尖摩挲著上面的蛇紋。
“我還在西州，給他留了份‘大禮’。他不來，這禮，可就送不出去了。”
灰衣教徒低頭應是，卻仍能從教主的笑聲裡，聽出一絲...陰狠。
地宮的陰影裡，數條青蛇蜿蜒爬過。
初一教頭裹著山風來到總壇跪地。
“教主，搜遍西州地宮沒找到於青，假扮宮廷衛的人己在西州佈防。
只是那日您見假宮廷衛，為何驚慌失措讓於青逃了？”
教主背過身沉聲道：“那些假宮廷衛不是我派的，是周衍的人。
他靠父親周崇安的地脈舊檔摸透地宮，派心腹守入口，想坐收漁翁之利，連他私改的地脈圖邊角都沾著皇城的硃砂印。”
初一教頭滿是驚愕。
“那日我本要取於青血開地宮，撞見他們便猶豫了半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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