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真攥著銅匣立在殿中，指尖摩挲著李成義留下的暗紋。
他抬眼掃過百官，見戶部尚書與御史大夫借整朝服交換眼神，袖口沾著玄影教獨有的玄色墨痕，途經薛知遠時低聲提點查探二部人手。
葛若晴踩著宮瓦疾奔，袖中蠱囊簌簌作響，七拐八繞鑽進皇城根暗巷的密道，首通城外廢棄廟宇。
玄影教教主夜煞端坐蒲團，指尖捻著黑令牌，赤面長老率十餘教眾侍立兩側，個個黑衣束身，卻皆在葛若晴踏入時微微躬身。
無人敢僭越半分。
“宮變敗露，寧王無用了。”
葛若晴未跪，只淡淡抬眼，語氣裡無半分歉意。
“但趙真手中銅匣藏著佈防圖，三日後太廟祭祀，我去奪匣，策反京營餘部再逼宮。你們率教眾埋伏西周，聽我號令。”
赤面長老應聲，夜煞卻捏緊令牌。
“青袍己歿，教眾折損過半，若失手……”
“失手？”
葛若晴指尖劃過袖中蠱囊。
“銜尾蛇要的是這方天地的掌控權，玄影教不過是我們放在這的棋子，敢誤事，你們該知道後果。”
殿內教眾皆身軀一僵，夜煞指尖的敲擊聲驟然停住。
“遵銜尾蛇令。”
葛若晴瞥了眼殿內眾人，轉身踏入陰影。
她本就不是玄影教的人，也不是太傅府遺孤，不過是借這邪術組織的手，探薛知遠的底，掃清這方世界的障礙，為銜尾蛇的降臨鋪路。
靈溪捏著蠱囊走到趙真身側，低聲道。
“除了葛若晴，皇城外圍的玄影教氣息裡，藏著一種更冷的邪意，不是這方世界的術法，與葛若晴身上的氣息如出一轍。”
趙真抬眼望向城外方向，眼底凝著冷光。
風捲著殿角的宮燈晃了晃，將他的影子在青磚上拉得又細又長。就在這時，葉凜走了過來。
他不過二十出頭，一身玄色衣袍在暗夜裡泛著細潤的光，眉眼清俊卻帶著幾分生人勿近的冷意。
他徑首走到趙真身側，遞過一卷染了血的名冊。
“京營叛黨的供詞裡，有三人供出赤面長老藏在城西的破廟。”
趙真接過名冊，正是方才在殿裡交換眼神的官員，他抬眼看向葉凜。
“於清、鄭雪還有鄭叔，他們去哪了？”
葉凜垂在身側的手微曲，聲音依舊壓得很低。
“他們回了景荷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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