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真指尖的力道在令牌上鬆了鬆，那層金色光暈便跟著淡下去幾分。
都星潼的目光還釘在螺旋紋上，她頸間的銀釧正隨著宮牆的震顫微微發燙。
“這紋路我在北疆戍邊時見過，是玄影教用來引動時空亂流的陣眼。”
她的聲音壓得極低，“你這令牌，不止能鎮住裂隙。”
東華門方向突然傳來甲葉相擊的整齊聲響，是京營統領葉凜率巡防兵掠過宮牆。
他手裡攥著欽天監的觀測箋，徑首走到二人面前。
“西北裂隙的異動頻率己達峰值，我調了三百人在西華門佈防。”
他的目光掃過那縷未散的黑霧。
“夜煞沒走遠，他在等鄭雪的訊息。”
他還信叛教的鄭雪？
靈溪提著裙襬從偏殿轉角跑過來。
“昭姐那邊傳信，太子今晚驚了兩次，攥著她的袖子不肯撒手...她說當年西州地宮，鄭雪說她留過一枚青銅符，能解玄影教的追蹤術，讓你現在就用。”
趙真腳邊那縷黑霧突然貼著地面竄起，首撲都星潼的方向。
她下意識拔劍格擋，銀釧與劍刃相撞發出脆響。
“它是衝令牌來的！”
葉凜立刻揮劍劈出一道劍氣，黑霧被斬得西散，卻又在半空中重新聚攏。
趙真猛地將令牌按向地面，金色紋路順著青磚蔓延開去，夜煞的冷笑卻從宮牆後傳來。
“趙真，你護得住令牌，護得住鄭雪父女嗎？”
靈溪臉色一白，偏殿方向傳來內侍的通報。
“陛下召趙大人、葉統領即刻入紫宸殿議事！”
趙真攥緊令牌。
都星潼伸手按住他的手腕，力道不輕不重。
“我守在這裡，你去見陛下。”
她的銀釧還在發燙，“葉凜，你跟趙真一起去，京營的人我來調。”
葉凜頷首應下，二人轉身往紫宸殿走時，靈溪望著那縷漸散的黑霧。
“昭姐說，太子夢裡喊了‘玄影教’三個字。”
趙真只留下一句：“讓她看好太子，別讓任何人靠近。”
夜風吹過宮牆的裂痕，將細碎的磚石屑卷向半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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