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真帶著一絲茫然的質問。
“為何還要留我在身邊，給我幫叻，讓我以你兒子的名義活這麼久？”
“因為我欠他。”
李成義閉上眼，再睜開時，只剩堅定。
“我欠李小田一條命，也欠你一個容身之處。我知道你不是他，可我捨不得。
我把你當親兒子養，看著你從後山那個渾身是傷的少年，長成如今的鎮國將軍。”
船艙內只剩下江水拍岸的聲響。
他早知道自己是銜尾蛇實驗體，早知道自己是異世孤魂，卻從未想過，這具身體的親生父親，早己洞悉一切，默默守護了他這麼多年。
“李銳看穿了。”
趙真緩緩開口。
“我哥，他知道我不是李小田，把我是‘外人’的事，捅給了舊主，捅給了大家。”
李成義眼底寒光乍現。
“他被舊主蠱惑，以為借你的身份能攀附權貴。
他不知道，舊主真正想要的，從來不是你的身份，而是你這具‘本不該存在’的身體。”
趙真抬眼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你是銜尾蛇實驗體，靈魂不屬於這個世界。”
李成義指尖重重敲在分佈圖上。
“舊主佈局半生，就是為了找一個你這樣的異數，打破規則，借你的手掌控皇權，顛覆天下，讓你改劇本不過是為了演戲。”
“玄影教、觀海者、影王，全是他的棋子。而你，趙真，才是他最終的獵物。”
趙真壓下翻湧的情緒。
他早知道自己是實驗體，早知道自己是異世來客，可他從不知道，自己從穿越而來的那一刻，就己經落入了一張天羅地網，無法成為掌局者。
“分佈圖另一半在你手裡。”
趙真看向李成義。
“你隱瞞這麼久，就是為了等這一刻？”
李成義看著他，將那半幅染血的圖紙，輕輕推到他面前。
“是。”
“等你足夠強，等你能看清這盤棋，等你……有資格，和舊主對弈。”
趙真垂眸，指尖撫過圖紙上斑駁的血痕，那是鄭玉川當年留下的印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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