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浸過宮牆，將宮門前的喧囂揉成一片沉鬱的暗。
趙真收槍入鞘，槍身與甲冑相撞，發出一聲清越的響。
“三日。”
他聲音不高。
“三日後南郊，我必帶陛下回來。”
影王在城牆上嗤笑一聲，玄色衣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。
“趙真，你連宮門都進不去，還想救陛下？不如趁早歸降，本王或許還能留你全屍。”
趙真沒有接話，只是側頭看向李成義。後者會意。
“諸位，陛下失蹤，京中不可無主。
從今日起，京營戒嚴，九門封閉，首至陛下歸來。
敢有造謠生事、私通外賊者，以謀逆論處。”
薛知遠站在影王身側。
這是趙真在為他鋪路——京營戒嚴，既是防影王作亂，也是給他穩住舊部的時間。
皇宮偏殿的燭火被風吹得跳了一下，映得昭姐的側臉明暗不定。
靈溪推門而入，袖中還沾著夜露。
“查出來了——昨日偏殿值守的內侍，有三人告假離宮，至今未歸。
其中一人，正是當年伺候過先皇的老內侍，姓劉。”
昭姐指尖在案上輕輕敲擊，發出規律的聲響。
“劉內侍……我記得他，當年先皇駕崩時，是他捧著遺詔先去的東宮。”
“正是他。”
靈溪壓低聲音。
“有人看見他昨夜在宮牆陰影處，與影王的人見過面。”
“果然是他。
傳令下去，嚴密監視劉內侍的一舉一動，不要打草驚蛇。
我們要等的，就是他在祭天大典上，親手亮出底牌的那一刻。”
她走到窗邊，望著宮門外隱約可見的火把光。
“趙真他們在外面佈網，我們在宮內收線。三日後南郊，誰是漁翁，還未可知。”
薛知遠隨著影王的儀仗踏入宮門時，夜己經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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