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舊主，出來！”
昭定帝垂著腦袋，眼神渙散，小手無力地搭在舊主臂彎裡。
那不是被擄走的模樣，更像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。
“他不是被你劫走的。”
薛知遠翻身下馬。
“他是被控制了。”
“薛相果然聰明。影王能把這孩子攥在手裡這麼多年，靠的從來不是刀兵，是燃赤粉。”
“燃赤粉？”
靈溪攥緊袖中的藥渣。
“這是能亂人心智，長期服食會讓人神志昏聵，發高燒，不冶一星期內必死，任人擺佈……”
“沒錯。”
舊主的聲音裹著風，傳遍整個觀海臺。
“從他三歲在江南被抓走起，影王就把燃赤粉摻在他的湯藥裡、點心間裡。
這孩子不是軟弱，是身不由己。
他連自己說過什麼、做過什麼，都記不清。”
“你胡說！本王沒有！”
“你沒有？”
“那你告訴我，為什麼薛致遠明明是薛相的軟肋，你卻遲遲不動他？”
薛知遠猛地抬頭。
他的弟弟正捂著胸口，額角滲著細密的冷汗，連站都站不穩。
“因為你早就在他身體裡下了另一種毒，和燃赤粉同根同源，對嗎？
只要你一聲令下，這個人的毒就會發作，薛相哪怕有通天的本事，也救不回他唯一的弟弟。”
薛致遠的身體晃了晃，終於撐不住倒在地上。
薛知遠的匕首“噹啷”一聲掉在地上，他衝過去扶住弟弟。
那微弱的跳動裡，藏著和昭定帝后頸印記同源的毒息。
“你早就知道。”
薛知遠抬頭看向影王。
“你留著他，還有玄影教也留他，就是為了牽制我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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