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館之內氣氛驟然凝固。
孔安然緊抿唇角，不著痕跡擋在趙真身前，周身戒備緊繃，目光冷冽地盯著眼前少年。
往日數次暗殺使團的幕後之人，此刻竟光明正大立於廳堂之中。
趙真抬手輕輕按住她，抬眼首視湛臨。
“親王屢次暗遣死士，欲置我於死地，今日親自登門，倒是不怕落得謀害中原使臣的罵名？”
湛臨緩步上前，臉上不見半分狠戾戾氣，反倒笑意溫和，姿態坦蕩從容，全然一副摒棄前嫌的模樣。
“往日紛爭，不過立場相悖，身不由己。如今王都大變，叔王攬權專政，儲君形同囚徒，整個北狄早己無人可以安穩立足。”
他落座之後，語氣愈發誠懇。
“叔王只想借你的身份，穩固他謀逆得來的正統名分，事成之後，必定不會留你活命。
太子自顧不暇，無力庇護你。銜尾蛇唯利是圖，只會拿你當做挑起戰亂的籌碼。”
趙真眸色微涼：“所以親王今日前來，是想與我聯手？”
“正是。”
湛臨毫不掩飾，順勢丟擲合作之意。
“你我本無深仇，何必互相廝殺。你借我中原智計，制衡野心勃勃的叔王。我替你化解行館圍困，避開層層暗算，安穩自保。”
孔安然冷聲開口。
“親王前日還在算計我們性命，今日便輕言同盟，這般反覆無常，誰敢相信？”
“亂世之中，唯有利弊，沒有恩怨。”
湛臨目光一轉，落在孔安然身上，意味深長。
“這些日子，趙使藉著朝局混亂，西處出入王都舊跡、王族禁地，追查百年舊案，探查燃赤粉隱秘，當真以為無人知曉？”
趙真神色微凝，瞬間明白了對方來意。
這段時日局勢動盪，守衛鬆懈，他藉著空隙西處探查，在塵封王族舊址尋得一枚王族同源玉牒，意外察覺巡撫舊案、景荷慘案，都與北狄先祖脫不開干係。
而孔安然世代相傳的家族印記，竟與玉牒紋路同源，二人血脈本就同出一脈。
這般王族核心秘辛，一旦外洩，便是滅頂大禍。
“親王既然一清二楚，又何必故作試探。”
趙真坦然相接，不慌不忙。
“你想要玉牒隱秘，想要安然身上的古脈血脈，用來壓制叔王、掌控王族血脈力量，才願意與我合作。”
湛臨笑意不變，暗藏鋒芒。
“趙使聰慧，一點即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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