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這訊息,竟被影王收買的密探連夜送出宮去。
影王得知改制風聲,立刻傳令邊軍舊部,以金鑰碎片和裂土封侯為許諾,讓他們在改制試點時煽動兵變,借順朝內亂,一舉顛覆新政根基。
書房裡。
趙真剛把最終版的改制方案鎖進暗格,就接到了沈鵬荷送來的密報。
“邊鎮糧餉押運的隊伍,在途中被不明武裝襲擊,押運官被殺,糧餉被劫。”
邊鎮糧餉,是他改制的第一步,如今剛要起步,就被人捅了一刀。
而這一刀,究竟是北狄湛演的舊部所為,還是元靖帝暗中授意,亦或是影王的手筆?
他還沒來得及理清頭緒,葉凜又撞門而入,手裡攥著一份加急文書。
“北狄湛演,帶著幽禁王府的舊部,己經殺了王府護衛,奪了邊鎮駐軍的兵權,打著‘清君側,誅湛臨’的旗號,向王都殺去了!”
趙真看著兩份急報,抬手示意葉凜退下,指尖在案上敲了三下,一道密令便透過暗線傳向了北狄邊境。
沒人知道,早在湛演被幽禁時,他就己透過薛知遠與這位北狄親王達成密約。
湛演在王都發動宮變,打亂湛臨部署。
趙真則以“平邊患”為名,派沈鵬荷率禁軍北上,借護送糧餉之名,助湛演拿下北狄兵權。
事成之後,湛演尊順朝為宗主國,每年納貢,邊鎮再無戰火,北狄的朝堂也將徹底落入趙真掌控。
他以為這是天衣無縫的算計,卻沒料到,湛演早己留了後手。
王都之外,湛演的叛軍一路勢如破竹,湛臨被逼退守內城,派使者向影王求援。
影王立刻調遣邊鎮舊部,打著“勤王”旗號馳援王都,卻在半路按兵不動,等著兩敗俱傷。
而湛演也沒按約定向趙真求援,反而暗中截殺了趙真派去的密使,轉頭向湛臨遞上了“求和書”,謊稱願意聯手除掉順朝邊軍,再平分北狄兵權。
訊息傳回新政總領署時,沈鵬荷的禁軍剛到邊境,就被湛演的叛軍以“突襲”為名,劫走了糧草輜重,死傷過半。
沈鵬荷拼死突圍,才帶著殘兵退回順朝境內。
趙真捏著沈鵬荷的戰報,指節泛白。
他以為自己拿捏住了湛演的野心,卻沒想到對方反手就把他當成了踏腳石,要借順朝邊軍的覆滅,向湛臨證明自己的“忠心”。
而更要命的是,元靖帝得知邊軍慘敗,立刻召叢集臣。
當眾彈劾趙真“私通北狄親王,意圖挑起邊釁”,並下令馮憲率禁軍包圍新政總領署,以“核查罪證”為名,收繳所有軍政改制文書。
馮憲站在總領署外,看著緊閉的大門,手裡的禁軍令牌遲遲沒有落下。
門內,趙真握著湛演送來的、被血染紅的密信,聽著外面整齊的甲葉摩擦聲,眼底寒芒畢露。
他本想借北狄內亂徹底掌控邊權,卻被盟友反捅一刀,還落了個私通敵國的罪名,此刻前有禁軍圍堵,後有湛演與湛臨聯手的北狄大軍,進退無路。
就在這時,葉凜撞門而入,手裡攥著一份加急文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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