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淼處在鬼眼的深層鬼域裡面,雙眼無神,靜靜看著兩道熟悉的身影在一具慘不忍睹的屍體面前端詳著。
那是紅纓和溫祈墨。
在鬼域大範圍的勘察下,他才在距離賓館有著很大一段距離的人行道上找到了這個傢伙。
他本以為逃跑的男人跑不了多遠,畢竟自己動手時和他離開後的時間差不了多遠,按理來說男人是不可能跑出這麼一大段距離的,除非真的有某種靈異力量將這個人瞬間轉移走了。
李淼平靜的看著那兩人,一臉漠然:“還是來晚了一步。”
他實在是沒搞懂這兩個人是怎麼敢來這裡的,這裡己經死了人,他們只要知道這裡的情況是由厲鬼造成的,那麼就一定會知道這隻鬼己經處於活動狀態了,這個時候過來,是準備找死嗎?
“沒來晚吧淼哥,這屍體不還在這的嗎?死法都和你之前在賓館裡面的動作完美契合,而且……那隻鬼似乎還在他的臉上,好像己經失去活動能力了。”徐曼那雙漆黑的眼眶盯著那具屍體看了看,那豔麗鮮豔的色彩還停留在那個人的頭部位置。
他的表情麻木,陰森開口:“況且這不就是兩個普通人嗎?只要他們敢攔我們,順手殺了不就是了。”
李淼瞥了徐瞞一眼,淡淡開口道:“你的思想在惡化,人性在消失,這是被厲鬼影響的表現,只駕馭了一隻鬼就這樣了,後面還得了。”
徐瞞的這種情況在李淼身上十分常見,之前還在集訓營的時候就己經了一點苗頭,
一年後成為了異類,這種狀況在他的身上就越來越明顯,最為嚴重的就是在帶著林七夜他們離開齋戒所過後,自己馬上就要厲鬼復甦,當時他甚至產生了濫殺無辜的想法。
雖然及時遏制住了,但是這個問題無法解決,只能靠著自己的意志力抵抗住厲鬼的侵蝕。
徐瞞的神情一愣,他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一點,這種轉變是非常恐怖的,就連大多數馭鬼者本身都無法理解這一點,
就像一個人的一生,吃飯睡覺這種事情是絕對必不可少的,但如果在馭鬼者的觀念裡,普通人的生與死也變的和吃飯睡覺一樣稀疏平常,那他和厲鬼本身還有什麼區別。
李淼沒有再去看他:“這種問題你只能自己解決,我幫不了你,或許你的家人害怕與你接觸不僅僅是因為你外貌的緣故。”
徐瞞低著腦袋沉默了一陣,隨後緩緩抬起頭來:“多謝淼哥,我儘量。”
李淼輕輕點了點頭,將話題拉回來:“況且這兩個人也不是你口中的普通人,他們還是擁有了一些非自然力量的。”他微微一頓:“雖然在我們這類人眼中,他們和普通人沒什麼區別。”
“怎麼,淼哥你認識他們?”
“認識,算是相處過一段時間的。”
徐瞞微微皺起眉頭,隨即看向了面前兩個人形的輪廓,沉聲道:“那現在咱們現在該怎麼辦,首接上去和他們解釋一下,看能不能把屍體帶走?”
李淼沉默了一會。
不久前才和溫祈墨他們說過他要去找林七夜,這才離開多久,要是現在出現在他們面前……,他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去解釋。
“不用,我和他們關係不太好,要是和他們解釋了,在知道我和那具屍體有牽扯過後,他們更不會放我走了。”
雖然李淼有能力可以強行離開,但是他不想那麼做。
“那怎麼辦。”
“好辦。”
“嗯?”徐瞞像是突然看見了什麼,微微一頓,下一刻,兩種相反的顏色在他眼中逐漸凝聚成兩個詭異的人形,恐怖悚然,出現在了李淼的身旁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