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讓孫山不種番薯,蘇氏再不願回家,也回家。
無他,能省一分是一分,留在府城吃喝拉撒除了睡不用錢,其他都要錢。
哎,蘇氏頓時覺得自己苦命了,以為孫山做了官,能享福,結果還是要苦哈哈地做農婦。
蘇氏找上孫山問:“山子,你阿爹說得是真還是假,當官不僅不能賺錢,還要貼錢。”
孫山硬著頭,內疚地說:“阿孃,阿爹說的是真的。當官的俸祿不高,如果我們一家人,是能好好過的。只不過要到外地任職,人生地不熟,肯定要帶自己人去上任,萬一什麼事,也有幫手。指望外人賣命是不可能的。想要自己人賣命,阿孃,你懂的,肯定要付錢。”
為了人身安全,孫山己經決定要帶足夠的人上任。
萬一有什麼事,只有自己人能護住。
就算護不住,只要自己人能逃脫一個,孫山就算被冤死,也有機會沉冤得雪。
孫山給蘇氏講述“候補知縣李毓昌被毒殺案”。
大概是新科進士李毓昌候補期間,陰差陽錯被派去山陽縣查賑災銀被誰貪汙。
結果查著查著李毓昌被毒殺,死得不明不白。
其中最讓人氣憤的是李毓昌的三個家丁。
竟然夥同外人謀害主子,這不由讓人生寒。
其中一個家丁叫李祥,以前做過幾任官員的家丁奴僕,轉投李毓昌之前也抱著發一筆的意圖。
這種新上任又曾經在好幾任官員流轉的家丁,根本養不熟,出賣主子也不奇怪。
最後李毓昌能沉冤昭雪,真相大白完全靠自家親叔叔鍥而不捨地追兇緝查。
從這裡,孫山得出最大的結論是:一定要用自己的親人。
就算有賣身契的奴僕也不能信。奴僕可以換主子,親人不能換親戚。
孫山這次上任,肯定帶孫家村的人。
至於買不買奴僕,那是以後的事,就算買了,也不能立即用。
免得有朝一日被奴僕毒害。
蘇氏聽到這個案後,心撲通撲通地狂跳,大罵到:“好惡毒的刁奴,竟敢謀害主子。”
臉色煞白地說:“山子,不能帶那些不知根底的人去上任,一定要帶咱們孫家村的人。”
想到要是孫山去查案,查著查著說不定得罪上司,被上司謀害。
蘇氏慌張地說:“山子,做知縣那麼危險,要不我們不做了。不如留在黃陽縣,反正你做不做官,有進士身份都沒人敢欺負我們家。或者你去當教諭,教書也挺好,只要教好學生就行,不會遇到那麼糟心的事。”
蘇氏這次真的慌了,覺得當官一點也不好。
她家山子向來正首,萬一太正首得罪人怎麼辦?
蘇氏覺得還是留在黃陽縣好,本地人,就算得罪人,也不敢對山子怎樣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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