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著又說:“山子,洪秀才待你如親子,為他服喪,合理合情。咱們多燒些紙錢下去,好讓洪秀才知道我們惦記著他。”
蘇氏抱著小蛇仔,見孫山臉色不好。
心疼地說:“山子,人年紀大了隨時都會走,不要太傷心。洪秀才最疼你,也最記掛著你,肯定希望你好好生活,好好做官。如今我們在外面,不能親自送葬,等哪一天回黃陽縣,再祭拜。”
孫山點了點頭:“阿爹阿孃,我沒事。只是太突然了,一時半刻接受不了。經過昨晚,今日好很多了。”
孫三叔也變得正經起來了,感慨地說:“洪秀才這麼一個硬朗的人,忽然沒了,的確猝不及防。哎,可見人一老了,就會忽然哪天就沒了。”
頓了頓,接著說:“洪秀才在黃陽縣出了名的好老師,送葬的人一定很多,也算是個安慰。洪家有錢,喪禮也不會虧待洪秀才。”
之後又說:“山子,洪秀才生前最喜歡你這個學生,在天之靈一定會保佑你。”
孫家和洪家交好,洪秀才忽然沒了,怎能不傷感。
孫伯民問:“山子,洪秀才沒了,信中有說誰會接管洪氏學堂嗎?這可是洪秀才畢生的心血,萬一找不到合適的人接管如何是好?洪秀才在天看到多傷心啊。”
洪家在黃陽縣也算得一方鄉紳,只是沒再出一個讀書人能支撐場面。洪秀才沒了,也不知道會不會被別的勢力欺負。
孫山安慰地說:“阿爹,無須擔心。信中說翦哥接手學堂,會一首延續下去的。”
洪翦,考上秀才後,鄉試屢次落榜。洪秀才去了,乾脆接過學堂,放棄鄉試了。
孫伯民聽到洪翦接手,長長地鬆了一口氣:“阿翦是秀才,雖然沒有洪秀才經驗豐富,但也能接手。”
之後又說:“山子,你還是寫封信,給知縣老爺,照拂一番學堂,外人也不敢放肆。”
親侄兒小洪夫子考了二十幾年,還是童生一枚。洪家沒辦法,只好找遠房親戚洪翦來接管。
孫伯民擔心洪翦太年輕,沒辦法震懾宵小,只能讓當地知縣賣孫山面子,照顧照顧,學堂才更安穩。
孫山毫不猶豫地說:“阿爹,我會的。不用擔心。”
一旁吃瓜的孫三叔聽到孫伯民這麼說,忽然有一種深深地危機感。
洪秀才沒了,學堂不得不讓遠方親戚接受,諾大的書香家業變相地便宜了外人。
若是有一天孫山去了,孫家的家業豈不是.....
茫然地看著西周,正對上眼碌碌到處看的奶娃娃小蛇仔,一股悲涼從腳底穿上頭頂。
竟然找不到一個能扛責任的弟子。
艾瑪,孫家好不容易積攢的家業豈不是要被遠房親戚瓜分了?不行,一定要督促年輕的一輩好好進學。
特別兜仔,烏頭這些,雖然不是親生的,但也同一支脈,總比便宜村裡的那些阿貓阿狗好。
孫三叔緊張地說:“山子,給知縣老爺的信要好好寫,洪秀才就剩下你這個最有權勢,最能幫忙的學生了。
洪秀才生前待你不薄,咱們不能讓洪家家產被吞併。山子,你可要做洪家的靠山才行。”
兔死狐悲,幫助洪家就是幫助自家。趁著有權利,廣撒網,換取來日一絲念舊恩情。
不用孫三叔說,孫山也會為洪家守住所謂的家業,同時更要培養後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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