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回花洲,因為我娘葬在那兒。
我們回了花洲。
我還是開我的食譜,金柱還做他的庖廚,十丫還在外間幫忙。
我將丹珠留在了衡州,她嫁的人是個百戶,年紀輕輕,未來不可限量。
我爹在街口的書院尋了個教書先生的活計,笑一日比一日多了起來。
半年前的某一日,郭嘉忽然出現在了我食鋪的門口。
那日下雨,花洲的夏日並不很熱,連雨絲也落的溫柔。
阿圓在食鋪門前的水坑裡踩水,水花濺起來,她就轉頭看著我咯咯的笑。
我也沒撐傘,站在雨裡也看著她笑。
郭嘉撐著一把竹傘,身上穿的也是一件青袍。
他衣冠齊整,眉目隱在煙雨裡,還是驚心動魄的好看。
只是他的眉目亦隱沒在煙雨間,我看不出他眼裡的情緒。
他走到阿圓身邊,蹲下身將傘撐在阿圓的頭頂靜靜看著。
阿圓也不說話,只是睜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歪頭看著郭嘉。
我沒想過還能再見郭嘉。
既見到了,也就見到了吧!
我早已不是舊時的秦幼棠,不會為了一次不期然的見面就驚恐不以或者心緒難平。
那日他要了一碗羊血粉湯,一個人慢吞吞吃完,又慢吞吞的撐著傘走了。
我沒同他多說半個字,他亦什麼也沒說。
此後他三五日會來一次,有時一人,有時帶著兆和。
兆和第一次見阿圓,眼睛睜的與阿圓一樣大,他結結巴巴喊了我一聲「少君」。
十丫聽見了,待郭嘉再來,她便沒半分好眼色給郭嘉。
畢竟在丹珠嘴裡,郭嘉是個拋妻棄子的負心漢。
或許比負心漢更甚吧?
但十丫最多也只能瞪一瞪郭嘉,再多的,她也不敢做了。
畢竟他一個從四品的知州,若是要報復我們,實在很簡單的。
轉眼就是冬日,郭嘉來的愈發頻繁,有時會等到食鋪關門,送我同阿圓回家。
其實哪裡用得著他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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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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