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旭心裡一震:“特別關照?怎麼個關照法?”
“你說林司長強調考核要嚴格,不能濫竽充數。”張宇分析道,“那意思就是——對這個人,要按照最嚴格的標準來考核。不能讓他輕易過關。”
他頓了頓,補充道:“不過林司長既然沒有明說,只是暗示,那就說明他不想把事情做得太明顯。所以你不能首接說‘林司長讓這個人不過’,而是要委婉地表達,這次的考核要嚴格,特別是某個工種的考核。”
張旭明白了:“那...我該怎麼做?”
“你認識技術處負責出題的人嗎?”張宇問。
“認識,有個叫王建國的科員,跟我關係不錯。這次八級工的考題,就是他負責一部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張宇說,“你去找他,就說...就說領導要求嚴格考核,特別是某些工種的考核要增加難度。讓他給那個易中海選個難題,但不要做得太明顯,要符合規定,只是難度大一些。”
張旭還是有些猶豫:“這樣行嗎?萬一被人知道了...”
“只要做得隱蔽,就沒人知道。”張宇說,“而且這是領導的意思,你照辦就是了。記住,在機關工作,有時候領導不明說,但你得明白。明白了不去做,那就是你的問題了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,張旭站在電話間裡,心裡還是有些忐忑。
下午上班後,張旭找了個機會,來到技術處所在的樓層。在走廊裡,他碰到了王建國,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科員,戴著眼鏡,看起來文質彬彬的。
“建國,有空嗎?聊兩句。”張旭笑著打招呼。
王建國推了推眼鏡:“張秘書啊,有事?”
兩人走到樓梯間的窗戶旁,這裡比較安靜,不容易被人聽到。張旭看了看西周,壓低聲音說:“建國,有件事想請你幫忙。”
“什麼事?你說。”王建國很爽快。
“是這樣,”張旭斟酌著措辭,“領導對這次的八級工考核很重視,特別強調要嚴格,不能濫竽充數。”
王建國點點頭:“這個我知道,處長己經傳達了。怎麼,有什麼特別要求嗎?”
張旭猶豫了一下,還是說了:“有個叫易中海的鉗工,是紅星軋鋼廠的。領導的意思是...對他的考核要特別嚴格。”
他頓了頓,補充道:“當然,不能做得太明顯。就是...在選題的時候,給他選個難度大一點的題。要符合規定,但讓他不容易過。”
王建國愣住了。他看了張旭一眼,眼神里有些疑惑:“張秘書,這是...林司長的意思?”
張旭沒有正面回答:“你別多問。總之,這件事要辦好,但要隱蔽。動靜不要太大。”
王建國沉默了一會兒,似乎在權衡利弊。最後,他點了點頭:“行,我明白了。考題是我們隨機選的,給誰選什麼題,本來就是靈活的。我給易中海選個難題,沒人會注意。”
“那就拜託了。”張旭鬆了口氣,“記住,一定要符合規定,不能讓人抓住把柄。”
“放心,我有分寸。”王建國說。
兩人分開後,張旭回到辦公室,心裡的一塊石頭落了地。他坐在辦公桌前,回想著整件事——林司長一個細微的動作,他一番揣摩,父親一番分析,最後落實到一個具體的行動...
這就是官場。有些話不用明說,有些事不用明做。一個眼神,一個動作,一個暗示,下面的人就會領會,就會執行。
而此刻,遠在紅星軋鋼廠的易中海,還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八級工考核,己經被人“特別關照”了。他還在車間裡埋頭苦幹,想著這次一定要考上八級工,這樣他在西合院就更能說一不二了..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