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眾人好奇的目光注視下,劉幹事走到東廂房門口,輕輕敲了敲門。門開了,劉芳站在門口,臉上帶著疑惑。
“您是?”
“您好,我是軋鋼廠財務處的劉建國。”劉幹事禮貌地說,“您是林國棟同志的愛人劉芳同志吧?”
“我是。”劉芳點點頭,“劉幹事,有什麼事嗎?”
劉幹事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個信封,遞了過去:“這是林國棟同志這個月的工資。按照部裡的通知,他被抽調期間,工資照發。您點一下,七十八塊五,一分不少。”
劉芳接過信封,有些不敢相信:“這...國棟都走了,還發工資?”
“發。”劉幹事肯定地說,“不僅發,以後的每個月都發。您下個月可以去廠裡領,或者我們給送來也行。”
“那...那太謝謝了。”劉芳連忙說,“下個月我自己去領就行,不麻煩你們送了。”
“不麻煩,應該的。”劉幹事笑了笑,“林國棟同志是為國家做貢獻,我們後勤保障要做好。那您忙,我先走了。”
劉幹事轉身離開,還沒走出院子,就被易中海幾人攔住了。
“劉幹事,等等。”易中海問,“林國棟真的還發工資?他都走了啊。”
“發。”劉幹事肯定地說,“不僅林國棟,這次被抽調的所有技術工人,工資都照發。李為民、王建國、趙鐵柱、孫明...他們的工資也都照發。”
他頓了頓,解釋道:“這是部裡的規定。這些同志是去執行重要任務,不能讓他們有後顧之憂。所以工資待遇不變,家屬的困難,廠裡也會照顧。”
說完,劉幹事對幾人點點頭,走出了西合院。
院子裡一片寂靜。所有人都愣在原地,消化著剛才聽到的訊息。
林國棟走了,但工資照發。一個月七十八塊五,一分不少。這意味著什麼?意味著劉芳和三個孩子的生活不會有太大影響,甚至可能更好——因為少了一個大人吃飯,生活費反而寬裕了。
剛才還在同情林家的人,現在表情都變得複雜起來。而剛才還在幸災樂禍的賈張氏,臉色更是難看得像吃了蒼蠅一樣。
“這...這...”何雨柱先反應過來,“林叔走了,工資還照發?那林家不是...不是反而更好了?”
易中海點點頭:“是啊。七十八塊五,養活娘西個,綽綽有餘。而且林國平還會補貼...這日子,不比咱們差啊。”
劉海中咂咂嘴:“何止不差,可能比咱們還好。咱們家都是一個人掙錢,一家人吃飯。林家現在是兩份收入——林國棟的工資照發,林國平還會補貼...這日子,嘖嘖。”
這話說到了點子上。院子裡的人都算起了賬。林國棟一個月七十八塊五,林國平就算一個月補貼二十塊,加起來就有一百塊了。一百塊,養活娘西個,那是相當寬裕了,每個月能結餘幾十塊。
而他們這些人家,一個人掙錢,一家人吃飯,日子緊巴巴的。像賈家,賈東旭一個月五十二塊五,要養活五口人,平均每人每月十塊錢,還要買高價糧。林家平均每人每月二十五塊,是賈家的兩倍還多,而且每個人還都有定量。
“剛才咱們還可憐人家呢...”許大茂搖搖頭,“現在看,該可憐的可能是咱們自己。”
賈張氏的臉色更難看了。她剛才還在炫耀兒子給的五塊錢養老錢,現在跟林家一比,那點錢算什麼?人家一個月一百塊的收入,夠她炫耀二十次了。
“有什麼了不起的。”賈張氏小聲嘀咕,“還不是靠弟弟...”
但這話她自己都說得很沒底氣。靠弟弟怎麼了?有本事你也靠啊。問題是,你有那麼有本事的弟弟嗎?
院子裡的人陸續散了。
東廂房裡,劉芳拿著那個裝錢的信封,心裡五味雜陳。丈夫走了,她很傷心。但工資照發,又讓她鬆了一口氣。至少,她和孩子們的生活有保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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