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國平也不再催促，讓他自己慢慢想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趙曉曉身邊，從她懷裡接過己經醒了的林啟文，小傢伙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，一臉茫然地看著林國平，不認識，小嘴一癟，要哭又沒哭出來，只是用小手抓著林國平的衣領不放。
林國平把他抱在懷裡顛了顛，笑道：“小傢伙，長這麼大了，過年的時候我還抱過你，你肯定不記得了。現在又長大了，沉了不少。”
林啟文被他的話逗得咧嘴笑了笑，雖然沒聽懂，但覺得笑眯眯的這個人應該不是什麼壞人，就不哭了。
林國平抱著孩子，招呼兩人去餐廳吃飯。小劉己經把飯菜端上了桌。林峰確實餓了，端起碗就吃，趙曉曉也吃得很快，林啟文自己拿勺子舀飯，舀得桌上到處都是，臉上也糊了飯粒，像只小花貓。
吃飯的時候，林峰夾了一塊白切雞，蘸了姜蔥醬料，送到嘴裡嚼了嚼，嚥下去，問道：“二叔，我爸我媽身體咋樣？還好吧？”
林國平點點頭，道：“都好，你爸身體硬朗著呢，天天帶著啟澤遛彎，閒不住。你媽也好，就是老唸叨你，說你也不常打電話回去。”
林峰有些不好意思，道：“營裡忙，有時候顧不上。以後我多給他們打幾個。”
林峰又問：“哥呢？工作還順心吧？”
林國平道：“還行，在一機部幹得挺好。他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，不爭不搶的，領導交代的活兒都幹得利利索索，也不惹事。倒是你嫂子秀英，最近在文化館幹了幾年，也幹出些名堂了，還當了副館長，也算是熬出頭了。”
林峰笑道：“那挺好的，嫂子人不錯，能幹。啟平和啟澤呢？都上學了吧？”
林國平道：“啟平上初中了，成績不錯，將來考個好高中沒問題。啟澤也上小學了，就是皮了點，隨你小時候。”
林峰撓撓頭，嘿嘿笑了幾聲。
林國平放下筷子，端起杯子喝了口水，道：“小峰，我下週要下去調研，大概一個月的時間，把下面地市的情況摸一摸。你嬸子那邊，等我調研回來，她就差不多也該到了，到時候你倆有空再過來聚聚。”
林峰連忙點頭，道：“行，二叔，等您回來我們再過來。您這回來南方省了，咱們見面的機會就多了，有啥活兒您言語一聲，我過來給您幹。”
林國平笑著擺了擺手，道：“我這兒有啥活？你就把你自己那一攤子事幹好了，比啥都強。”
趙曉曉在一旁也道：“二叔，您放心，我們會常來的。啟文也想見二爺爺呢。”林啟文正低著頭拿勺子戳飯粒，聽到媽媽叫自己，抬起頭茫然地看了看大人，又低下頭繼續戳，把幾粒米飯戳到了桌上。林國平看著他那虎頭虎腦的樣子，笑了，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，小傢伙也不躲，又專心去對付碗裡的青菜了。
飯後，三人又坐了一會兒。林國平把林啟文放在自己膝蓋上，逗他玩，小傢伙抓著他的手指，咯咯地笑。林國平忽然想起什麼，對林峰道：“你要是決定好了要調去輪戰，別忘了提前給我打個電話。到時候我託人把曉曉調到市區的司令部來，你二嬸過來了，也能幫著照顧她們娘倆。你一個人在那邊，至少不用惦記家裡。”
林峰看著妻子，又看了看孩子，沉默了片刻，道：“二叔，我再想想。”
林國平點點頭，沒再催他。
林國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看著林峰問道：“你們請了幾天假？”
林峰道：“二叔，我們這是臨時外出，只請了三天，後天就得回去銷假。營裡最近事多，走不開。”
林國平點了點頭，道：“三天，那時間挺緊的。你們怎麼來的？路上折騰不？”
林峰苦笑了一下，把今天的經歷說了一遍。從營區坐戰友的車到鎮上，再從鎮上搭乘大巴到花城，一路顛簸了將近西個小時，中間還轉了一趟車，林啟文在路上暈車趙曉曉也跟著難受。
林國平聽著，眉頭微微皺了起來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。
“你們這樣跑來跑去太折騰了，孩子還小，受不了。”林國平想了想，道，“明天我打電話問問，看看司令部或者後勤有沒有回你們師的車。有的話，捎你們一程，省得你們再折騰。到時候你們到了師部，再湊團裡或者營裡的車回駐地，總比從花城一路倒車強。”
林峰連忙道：“二叔，那太麻煩您了。”
林國平擺了擺手，道：“麻煩什麼？一家人不說兩家話。回去的事我安排，你們別操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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