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樓離得不遠，在什剎海邊上，灰磚青瓦，門口掛著紅燈籠，窗欞上貼著窗花，透著年味。酒樓不遠處，一個穿著服務員制服的小姑娘看到這一大群人朝這邊走來，眼睛一亮，轉身就往裡跑，險些跟端菜的同事撞個滿懷。
“婁姐，來了來了！一大群人，看著像是林家的！”她氣喘吁吁地跑到前臺。
婁曉娥正在跟收銀員核對賬目，聽到這話，把手裡的賬本一合，快步往門口走，一邊走一邊吩咐身邊的服務員：“去後廚，把何雨柱叫來。讓他趕緊把手裡的活放一放，到門口來。”
服務員小跑著去了後廚。婁曉娥站在酒樓門口，整了整衣領，把額前的碎髮別到耳後。何雨柱繫著圍裙從後廚出來，手在圍裙上擦了又擦，手上還沾著麵粉。
“你一會兒見了人，嘴甜一點，別跟木頭樁子似的。”婁曉娥低聲叮囑了一句。
何雨柱點了點頭，“我知道。”
林家一行人走到酒樓門口的時候，婁曉娥帶著何雨柱迎了上去，臉上笑容恰到好處。
“林叔，嬸子，你們來了？快裡面請。”婁曉娥招呼眾人往裡走，一邊走一邊引路，姿態不卑不亢，既不過分殷勤，也不冷淡。她看了一眼旁邊的許婷，道，“許阿姨，好多年沒見您了，您氣色真好。”
許婷笑了笑，道：“曉娥啊，你太客氣了。等年後我回了花城，你有時間來家裡坐坐。”
婁曉娥頓時喜笑顏開，連聲道：“那太好了，等年後我去花城，一定登門拜訪。”
婁曉娥在前面領路，一行人上了二樓，進了牡丹廳。
牡丹廳是酒樓最大的包間，能擺三張大圓桌，靠窗的位置能看到什剎海的水面。整個房間收拾得喜慶又不俗氣，顯然是用了心思的。
婁曉娥把林家人引到主桌，拉開椅子，又安排了一個服務員專門守在包廂門口，隨叫隨到。
桌上的談話漸漸熱絡起來，過了一會，許婷開口了。
“政軒，一然，我跟你們說個事。你爸初西那天去裴家拜訪。把婚事正式定下來，日子也一併敲定。”
裴一然放下茶杯，認真聽著，說：“好的阿姨，我回去跟我爸說。”
許婷又補了一句：“初西那天就我和國平還有政軒過去，不會一大群人。你跟你爸說，不用太隆重，不用張羅什麼。一家人坐下說說話，把正事定下來就行。”
劉芳在旁邊點頭附和，說“對，不用搞那些虛的”。
過了沒一會兒，婁曉娥親自指揮著服務員來上菜了。
一道道菜從後廚端出來，清蒸鱸魚、紅燒肘子、西喜丸子、蔥燒海參、糖醋排骨、松仁玉米，擺了滿滿一桌子。
何雨柱親自端上來最後一道菜，是一條松鼠桂魚，炸得金黃酥脆，澆上糖醋汁，滋啦作響，香氣撲鼻。
許婷拿起筷子，先給裴一然夾了一塊魚肉，招呼道：“一然，嚐嚐這個。廚師手藝不錯，柱子的拿手菜。”
裴一然道了謝，輕輕咬了一口，笑著點頭，說好吃。
一家人圍坐在一起，吃吃喝喝，說說笑笑，氣氛熱熱鬧鬧的。
吃完飯，許婷放下筷子，對林政安說了一句：“政安，你去把賬結了。”
林政安應了一聲，擦擦嘴，從椅子上站起來，往收銀臺走去，林生見狀也跟了過去。
隨後許婷帶著裴一然往外走，一邊走一邊跟裴一然叮囑著什麼，聲音低低的，旁人聽不真切。
林政安和林生來到收銀臺前，服務員小姑娘把賬單遞過來，客氣地道：“先生，這是您的賬單，您核對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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