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國平推門進來的時候，一家人己經吃到了尾聲。
眾人放下筷子，紛紛站起來。
林國平擺了擺手，示意他們坐下，語氣很輕：“坐，都坐。接著吃。”
許婷站起來，接過他手裡的公文包，問了一句：“你吃了沒有？”
“在單位食堂吃過了。你們吃，別管我。”
林國平換了鞋，走到沙發那邊坐下。
眾人見狀，也匆匆扒了幾口碗裡的飯，把最後幾筷子菜夾進嘴裡，陸續起身，跟著到了沙發這邊坐下。
保姆從廚房出來，手腳麻利地收拾碗筷。
林國棟坐在林國平旁邊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問了一句：“這次回來，應該不走了吧？”
林國平搖了搖頭：“不走了。以後就在京城幹到退休了。以後有空了，你們可以來這邊坐坐。院子大，安靜，空氣也好。”
林國棟擺了擺手，說：“你這邊氣氛太嚴肅了，我不適應。進個門還要登記，還要查證件，跟做賊似的。我在什剎海那邊，想上哪兒上哪兒，想跟誰聊跟誰聊。你們這邊，除了你們家的人，誰認識誰？”
眾人都笑了。
眾人又坐了一會兒，聊了幾句家常。
時間很快就到了九點。
林國棟站起來：“國平，我們先回去了。明天啟平和啟澤還要上學，改天我們再來。”
林國平點了點頭，跟著站起來，送他們往外走。
到了門口，林國平對林生說了一句：“小生，你可以考慮買輛車了。有車方便，週末帶孩子出來也省事。買完車我給你辦張通行證，以後來這邊首接開進來，不用在門口登記了。錢不夠的話，我這裡有。實在不行，你前些年攢的那些東西，賣個一兩件也夠了。”
林生點了點頭，說：“二叔，我回去想想。”
王秀英站在旁邊，耳朵豎得老高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心裡在盤算家裡存摺上的數字還差多少才能夠得著一輛車。
到了門口，林國平停下腳步，轉身對林生說：“小生，你和秀英打車回去。大哥、嫂子還有兩個孩子坐我的車。”
林生點了點頭：“行，二叔，我們打車就行。您別管我們了，早點休息。”
林國棟扶著劉芳上了車，林啟平和林啟澤也跟著鑽了進去。車門關上，發動機輕響了一聲，車子緩緩駛出，尾燈在夜色中亮起兩道暗紅的光。
林生也拉著王秀英往大門方向走。
......
轉眼之間，六個月的時間過去了。時間來到了臘月二十號。
這天晚上，林政安帶著沈靜又來到了林國平這裡。沈靜穿著一件淺灰色的大衣，圍著一條紅色的圍巾，頭髮披在肩上，化了淡妝，比上次見面時大方了不少，沒有那麼拘謹了。
林國平和許婷在客廳裡等著，茶几上擺著水果和茶。
林政安在沙發上坐下，開門見山地說：“爸，我計劃今年過年的時候去一趟漢江省，去沈靜家裡拜訪一下，把婚事定下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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