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靜被母親一連串的問題砸得有些招架不住，在沙發上坐下，把圍巾解下來放到一旁。
“挺好的，裴書記和嫂子都很客氣，留我們吃了飯，還問了我們的婚禮安排。嫂子還問了你和我爸的身體。”
沈靜看著母親和弟弟，收起笑容，認真起來：“媽，小磊，我們去裴書記家的事，你們知道就行了，不要往外說。”
王芸愣了一下，說：“為什麼？”
“裴書記只是政安嫂子的哥哥，跟咱們家的關係更遠了。萬一以後家裡的親戚知道了，有人找上門來，要你們幫忙找裴書記辦事，你們去還是不去？去的話，你們跟裴書記的關係沒那麼近，可能連門都進不了。不去的話，親戚那邊就得罪了。兩頭不討好。”
王芸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又閉上了。
沈良放下茶杯，接過話頭，語氣比沈靜更沉：“靜靜說得對。你們記住，這事不要往外說。親戚朋友問起來，就說小安在財政部工作，別的不要多說。人家要是問小安家裡是做什麼的，就說父母都是公務員，普通家庭。”
沈磊趴在桌上，悶悶地應了一聲，王芸也點了點頭。
沈良站起來，揮了揮手：“行了，不早了，都去休息吧。”
......
轉眼之間，時間到了大年初西。林政安和沈靜在漢江省待了十天，該見的人見了，該辦的事辦了，該定的日子也定下來了。
沈家的親戚都誇沈靜找了個好物件，沈良在酒桌上被灌了不少酒，每次都紅著臉擺手說“哪裡哪裡”，眼裡卻藏不住笑意。
這天早上，天還沒亮透，王芸就起來了。
她在廚房和客廳之間來回穿梭，塑膠袋窸窸窣窣地響，不一會兒，客廳的地板上就堆起了一座小山。
寧川的臘肉、自家灌的香腸、曬乾的筍乾、紅薯粉條、幾罐剁椒、一袋板鴨。旁邊還摞著幾箱從超市搬來的禮品，包裝精美，紅彤彤的。
沈靜和林政安從樓上下來，看到客廳地板上的陣仗，兩人對視了一眼，同時苦笑。
沈靜蹲下來翻了翻那堆東西，抬頭看著王芸。
“媽，我們是坐飛機回去，不是坐火車。飛機上只讓託運一個行李箱，重量還有要求。你準備的這些，我們一個都帶不了。這些都是吃的，又不值錢，託運超重的錢比東西本身還貴。”
王芸“啊”了一聲，說：“那怎麼辦？我準備了這麼多天……”
沈良從裡屋出來，看了一眼那堆東西，擺了擺手：“行了，帶不了就不帶了。小安，靜靜，你們看看什麼能帶的，挑幾樣帶上，帶不了的就算了。以後寄過去也行，快遞兩三天就到了。”
王芸雖然不捨，但也沒再堅持。
沈靜從袋子裡拿了一小塊臘肉和一包筍乾。“
媽，我們就帶這兩樣，輕便。其他的留著，下次回來再吃。”
王芸連忙說好好好，拿塑膠袋把臘肉和筍乾仔細包好，外面又套了兩層袋子才放進沈靜的行李箱。
沈良坐在沙發上，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，說：“行了，時間差不多了。走吧，我送你們去機場，別耽誤了航班。”
兩人應了一聲，沈磊也從樓上下來，頭髮亂糟糟的。
沈靜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你要是考上京城的大學，暑假過來玩，帶你逛逛。”
沈磊的臉色一下子垮了下來：“你這不是白說嗎？我能考上京城的大學才怪了。我那成績，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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