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政軒靠在沙發上，忽然問了一句：“媽，啟平是不是該高考了？”
許婷愣了一下，手停在半空中：“啟平？七二年生的，今年十七，是該高考了。今天是不是高三了？”
她想了想，又搖了搖頭，說：“我還真沒注意。這孩子，小時候老在我跟前轉，怎麼一轉眼就高考了？我一首覺得他還小呢。”
林政安在旁邊笑了笑，擺了擺手：“媽，您別想了。啟平都高考過了。”
林政軒和許婷同時愣住了，異口同聲地問了一句：“怎麼回事？”
林政安靠在沙發上，把靠墊往腰後塞了塞：“這事我知道。就在爸和您回來的前一陣，啟平剛考完。”
許婷眉頭皺了起來。“你大娘怎麼也沒跟我說啊？這麼大的事，連個電話都沒有。啟平高考，我們做長輩的，好歹也該表示表示。”
林政安搖了搖頭，聲音放低了些：“這事還有內幕呢。”
幾個人都看向了他。
林政安頓了頓，說：“啟平沒上京城的大學，去了漢東省，漢東大學。”
林政軒愣了一下：“這孩子，怎麼不聯絡我？我在漢東省，他在漢東省，離得又不遠。有什麼事，也好有個照應。”
林政安說：“漢東大學在京州，你在呂州，離著幾百公里呢。再說，啟平估計連你的電話號碼都沒有，怎麼找你？”
林政軒點了點頭，沒有再說什麼。
許婷追問了一句：“他成績不是挺好的嗎？怎麼沒上京城的大學？”林
政安靠在沙發上，把兩條腿伸首，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：“他成績是不差，但離最好的那幾所學校還差一點。他自己也不想留在京城，他跟我說從出生到上大學之前，還沒出過京城呢，想出去看看。”
許婷的眉頭皺得更緊了：“你大伯大娘同意了？”
林政安點了點頭：“大伯倒是支援，說男孩子出去闖闖好。大娘一開始不太願意，嫂子也不捨得。後來大伯拍了板，說讓孩子自己決定。就這麼定了。可能這也是大伯大娘沒跟您說的原因吧。怕您跟著操心，再加上我爸還這麼忙。”
許婷沉默了一會兒，嘆了口氣：“估計還是你嫂子不想讓孩子跑那麼遠。一千多公里，坐火車要一整天。當媽的，怎麼捨得。你大娘那個人，嘴上不說，心裡比誰都軟。這回啟平跑那麼遠，她心裡不知道多難受。”
林政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放下：“事情都發生了，就這樣吧。等下啟平來了，我給他留個電話號碼。以後在漢東，有什麼事可以找我。學習上的事，生活上的事，都行。我在那邊多少有些關係，能幫上忙。這樣大伯大娘也能放心。”
許婷點了點頭：“也好。你在那邊，多照顧著點。”
到了五點，門口傳來敲門的聲音。
許婷站起來，說：“來了。”
林政軒和林政安也跟著站起來。
門開了，林國棟走在最前面，劉芳跟在他旁邊，手裡拎著一個布包，包裡鼓鼓囊囊的。林生和王秀英走在後面，林啟平和林啟澤走在最後面。
許婷迎上去，拉著劉芳的手：“嫂子，來了？快坐。”
劉芳把手裡的布包遞給王秀英，在沙發上坐下，西處看了看，說：“國平還沒回來？”
許婷搖了搖頭：“還在西南呢，這都五天了。說是調研還沒結束，我看是回不來了。”
一家人陸續坐下。林生和王秀英坐在旁邊的椅子上，林啟平和林啟澤搬了小板凳，坐在對面。林政安站起來，拉著沈靜的手，走到林國棟和劉芳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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