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惠芬推開單元門,外面的風帶著十一月的涼意撲面而來。她裹緊外套,走到路邊的電話亭,投了幣,撥了高育良的電話。
電話響了幾聲,那邊接起來,高育良的聲音帶著幾分意外的輕快:“怎麼這麼晚打電話?”
“同偉被調到巖臺市政府了。”吳惠芬沒有繞彎子。
高育良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,聲音沉了幾分:“哦?怎麼回事?”
吳惠芬壓低聲音說:“聽梁璐說,是巖臺市長調的人,就是呂州以前的常務副市長林政軒。梁璐因為這個,還把辦公室都砸了,看梁璐的意思,梁群峰也奈何不了他。”
高育良那邊停頓了幾秒,像是把這句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。
“林政軒?他才正廳,怎麼就……”
吳惠芬接了一句:“梁璐說,林政軒的父親是林國平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。
高育良的聲音再次傳來,比剛才沉了不少,像是在確認一件他不太敢相信的事:“真的假的?林國平?那個林國平?”
吳惠芬說:“應該是真的。看梁璐的意思,是梁群峰告訴她的。要不然以她的脾氣,早就鬧開了。這回只是砸辦公室,說明梁家也無可奈何了。”
高育良沒有說話。
吳惠芬等了幾秒,又開口:“要是能上林家的船,可比梁家好多了。”
高育良沉默了一會兒,說了一句:“林家的船,不好上啊。不是想上就能上的。”
吳惠芬說:“我知道。可同偉不是在林政軒身邊嗎?他畢竟是你學生。”
高育良沉吟了片刻:“我知道了。我會把握好的。”
吳惠芬說:“行,那我掛了。梁璐發了一通脾氣,剛剛喝醉了,還在我這兒呢。”
高育良應了一聲,掛了電話。
吳惠芬站在電話亭裡,握著聽筒又站了片刻,然後轉身走回了單元門。
......
轉眼之間,又過了兩天。
這天晚上,林啟平、陳海、侯亮平和鍾小艾西個人從校外的飯館出來時,己經十點多了。
陳海打了個嗝,一股酒氣冒出來,自己先皺了皺眉,抬手在面前扇了扇。
“亮平,我嚴重懷疑剛才喝酒的時候你作弊了。怎麼都是我和老林輸,你才喝了多少?”
侯亮平兩手插在褲兜裡,步子輕快,得意的說:“運氣好,運氣好。這不是小艾一起來吃飯了嘛,她是我的幸運星。”
他剛說完,陳海頓時乾嘔了兩下,彎下腰去,手扶著膝蓋,半天沒首起來。
侯亮平瞪了他一眼。
“你什麼意思?我說話有這麼噁心嘛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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