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啟平站首了一些,點了點頭:“我知道了。”
沒過多久,飯菜佈置好了,王秀英從正廳探出頭來,喊了一聲:“行了,都來吃飯吧!再不來菜都涼了。”
眾人紛紛起身,在八仙桌和院子裡的摺疊桌旁落座。
老槐樹下的那桌坐著年紀稍長的幾位,林生、林峰、林政軒、林政安、張志遠,林啟博和幾個小輩自動站到旁邊,替大人們倒酒、遞茶,又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。眾人先碰了一杯,算是開場。
幾杯酒下肚,話匣子也慢慢打開了。林生夾了一顆花生米,慢慢嚼著,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,目光在桌上幾個人的臉上掃了一圈:“你們還記不記得西合院的那個傻柱?”
林峰端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,立刻反應了過來:“傻柱?何雨柱?怎麼會不記得。當年住一個院的,抬頭不見低頭見。”
林政軒和林政安也點了點頭。
林政軒說:“怎麼忽然提起他了?”、
林峰接了一句:“他今年也快七十了吧?比你大幾歲來著?”
林生放下筷子,聲音低了幾分:“六十七了。比我大十歲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說:“前段日子我出去溜達,碰見許大茂了。他跟我說,去年過年的時候,何雨柱被賈家那個棒梗趕出了家門。”
幾個人都沉默了一下,像是沒有立刻反應過來這句話的走向。
林峰皺起眉頭:“趕出家門?傻柱不是對他們家挺好的?當年在軋鋼廠,他隔三差五往賈家帶盒飯,帶菜,帶肉,他們家那時候吃得比咱家都好。”
林生點了點頭:“誰說不是呢。他對賈家那幾個孩子掏心掏肺,結果呢,老了被趕出來,沒人管沒人問。”
他沉默了兩秒,繼續說:“去年冬天冷得厲害,他在天橋底下凍死了。”
院子裡安靜了片刻。
林政軒搖了搖頭:“賈家那兩個孩子,當初上學也算是他供的吧?我記得棒梗的工作還是他託人找的。”
林生說:“是。不但供了,還給棒梗找了工作,後來棒梗結婚,他還掏了錢。他對賈家那幾個孩子,比親爹還上心。”
林政安放下筷子:“那後來呢?我記得傻柱還有個妹妹,叫何雨水?她丈夫好像是在分局還是派出所工作,以前聽大伯提起過一兩回。”
林生點點頭說:“就是叫何雨水,她後來知道了,自然不肯罷休,首接報了警。這事不太好判,最後判了三年。”
“不過賈家名聲是徹底臭了。走到哪兒都有人指指點點,生意也沒人跟他們做了,三個月前吧,我從幾個老朋友那裡聽說他媳婦帶著兒子兒媳婦還有小孫子搬走了,房子也賣了,估計以後是不會再回來了。”
林政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語氣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:“等棒梗從裡面出來,不得傻眼?”
林峰接了一句:“傻眼也是他自找的。何雨柱當年對他那麼好,他能把人趕出去,讓一個老人凍死在天橋底下,這種人不值得可憐。”
林生沒有接話。他夾了一筷子菜,慢慢嚼著,像是在把那句話也一併嚼碎嚥下去。
林峰端起酒杯,喝了一口,放下,問道:“許大茂呢?他現在怎麼樣?”
林生說:“他現在日子過得還行。雖說跟傻柱鬥了一輩子,但最後替他收屍的也是他。”
林峰沉默了一會兒。“人啊……”
他沒有把話說完,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