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孃又不是要審你。師孃只是想問你……你為什麼要來？”
“來什麼？”
“來永寧城，這個風口浪尖的地方。你不該來的，你應該走得越遠越好。”
“我不得不來。”
陸沉的聲音有些苦澀。
“我是他們的親朋摯愛，手足兄弟，不來，反而會引起懷疑。”
陳雪嬌看了他很久，然後輕輕嘆了口氣，然後看向胡偉。
“他不知道。”
她走向陸沉，在他身旁站定。
“他不知道，我們之間的孩子……是你的！”
此話一齣，房間裡安靜得只能聽見燭火燃燒的噼啪聲，以及胡偉均勻的鼾聲。
同時，能聽見兩個人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，像兩條糾纏不清的線。
“你知道嗎沉兒，這些年……我的壓力很大。每次看見那個孩子，我都會想起……”
“師孃，噤聲！”
“沉兒。”陳雪嬌叫著他的名字，聲音裡帶著一絲他從未聽過的柔軟。
“你……跟師孃說說話吧，說什麼都行，我這些年，實在是太孤單，太壓抑了！”
陸沉看著她，看著她眼底那層薄薄的水光，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。
陳雪嬌是最先給他攤牌的，同時也是隱瞞最久的，姜懷玉和玉凝那幾個都沒她能堅持，所以她的壓力，也是最大的！
“師孃，你這些年……受累了！”他只能硬著頭皮說這麼一句。
陳雪嬌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“有你這句話，就夠了。”
她靠近陸沉，很近，近到他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、成熟女子特有的幽香。
那香氣是溫熱的、帶著體溫的氣息，絲絲縷縷地鑽進他的鼻腔。
陸沉下意識想後退，可身後就是桌子，胡偉還在那裡，他退無可退。
陳雪嬌沒有進一步的動作，只是站在那裡，微微仰著頭看著他。
她的眼睛裡有水光，卻沒有淚，像盛著一汪春水。
“沉兒，也許只有你能明白，我的隱瞞，我的煎熬。”
陸沉沒有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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