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現在是被胡老頭胡老太太,和兩個嫂子激得徹底來了脾氣,不蒸饅頭,也要爭口氣。
本來她只有七八分的決心,現在足有十分了。
殊不知,錢小娟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偷偷勾起了唇角。
可去了招待所,錢麗麗就有些後悔了,因為這招待所的房費實在不算便宜。
但是現在人都來了,開弓沒有回頭箭,再看著侄女兒那可憐巴巴的眼神,她只能咬著牙把錢掏了。
不過要開也只能開這一宿,明天一早她就得帶著錢小娟上老李家的門,無論如何也要在明天把這事說成了。
這不,一大早的姑侄兩個就去敲了老李家的門,沒想到一人捱了李老太太一個大耳刮子。
本來以為打著胡老頭和胡老太太的名義,至少可以進門相看一番。
可沒想到李家人這麼精明,居然一下子就戳破了她們的謊言。
錢麗麗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的,別提多難看了。
她軟下語氣,哀求道:“好妹夫,不看僧面看佛面,不管咋說,嫂子都是你媳婦兒的孃家人。”
“我領著孩子好不容易來了一趟,來都來了,你就讓這兩個孩子見見面,萬一相中了呢?”
錢小娟也滿含希望地看向了李老五,不管咋說,大家都是親戚,把人趕出去,實在是太難看了。
但他們卻錯估了李老五是個什麼人,也就是最近轉了性子,從前的李老五那可是個徹頭徹尾的滾刀肉。
在他面前耍無賴,裝可憐,不是在關公面前耍大刀嗎?
只見李老五翻了個白眼,像是舊社會人牙子似的,上上下下的打量著錢小娟。
那尖酸刻薄的嘴臉,那像是挑選貨物時的眼神,還有他嘴裡止不住嘖嘖嘖的聲音,都像一把把尖銳的匕首,狠狠地插進了姑侄倆的心窩子。
錢小娟就算再怎麼厚臉皮,也是個沒結婚的大姑娘,被人這麼打量,頓時委屈的紅了眼睛。
錢麗麗剛想說幾句,又被李老五尖酸刻薄的聲音給打斷了。
“我呸!就這個醜八怪,還想嫁進我老李家,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?”
貶低完錢小娟,李老五又拍了拍胸脯,把自己的兒子吹上了天,和那些舊社會的惡婆婆沒什麼兩樣。
“我兒子,那可是給領導開車的司機!你們知道他在哪上班嗎?你們知道他有多好的前程嗎?”
“不說工作,就說我兒子那長相,那大個子,簡首就是潘安在世,也是誰都能肖想的?”
他冷哼兩聲,彈了彈手上不存在的灰塵,態度高傲的說道:
“要想嫁給我兒子,那首先得長的漂亮。山雞哪能配鳳凰?我兒子長的這麼俊,那怎麼也得如花似玉的姑娘才能配得上吧?”
“還有,我老李家可不是普通的人家,而是一個有規矩,有體面的人家。這話可是我爹唸叨了一輩子的,普通人家可入不了他老人家的眼。”
錢麗麗和錢小娟連生氣都忘了,她們實在沒有見過李老五這種臉皮厚到這種程度的,
有些人就算是嫌貧愛富,挑三揀西,覺得自己孩子好上了天,但也很少有人首接說在明面上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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