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喜妹剛好這時從門內走了出來,都是千年的狐狸,她當然知道馬老太太這是在倚老賣老,故意訛他們一家子。
分房子,分宿舍,那應該去找廠子,找他們幹什麼?他們又決定不了這些。
“馬大娘,您這話可就說錯了。廠子裡無論是分房子還是分宿舍,那都有自己的一套流程,鄭鳳蘭這宿舍分得合法合規。”
“如果你有任何疑問的話,都可以去婦聯找我們齊主任,又或者是去紡織廠裡找領導,而不是來我們家鬧事。”
馬老太太撇了撇嘴,這話說的好輕巧,真以為她不想去找嗎?
但是鄭鳳蘭這間宿舍來的合法合規,就算她去鬧了,領導也只會把她打發走。
說不定,那些領導還會給兒子扣上一些不關愛同志,不服從廠裡安排的大帽子。
但如果就讓她硬生生地忍下這一口氣,馬老太太又實在不願意。
天知道,小兒子的這間單人宿舍,她盼了多久?
家裡就一個小房子,根本就住不開,馬鐵鋼在家裡連住的地方都沒有,只能擠廠子裡的多人宿舍。
但這並不是長久之計,馬鐵鋼還沒有結婚,他相了這麼長時間的親,好不容易處上了一個物件,但人家姑娘卻說必須得有個住的地方。
人家姑娘的想法也讓人挑不出什麼毛病,畢竟馬鐵鋼一個單身漢,擠在多人宿舍沒什麼毛病。
可是總不能等兩個人結婚了,也住在多人宿舍吧!
不說沒法兒過日子,就連孩子也沒法兒要啊,那這婚結得還有個什麼勁?
馬鐵鋼一首在申請廠子裡的單人宿舍,差不多申請了大半年的時間,中間馬老太太甚至還給領導送了禮。
現在,好不容易單人宿舍有了點訊息,但卻被別人給搶了去,這可把馬老太太給氣死了。
“我不管,鄭鳳蘭她需要單人宿舍,我兒子就不需要啊,沒有宿舍,我兒子怎麼結婚?”
“鄭鳳蘭沒房子住,又不是我們造成的,憑什麼搶我兒子的宿舍?”
李春曉輕輕地嘆了口氣,心裡突然湧現了一些愧疚之情。
她悄悄走到胡喜妹的身邊,問道:“媽,該不會真的是咱們的原因,這才讓馬鐵鋼分不到宿舍的吧!”
胡喜妹卻皺起了眉頭,按理說不能啊,這種特殊情況,應該不會影響正常分宿舍的。
難不成,是因為宿舍太緊缺了?
所以,劉主任才不得不暫時拿馬鐵鋼的名額,給了鄭鳳蘭。
馬老太太看那邊氣勢低了下去,立刻乘勝追擊,拍著大腿哭道:
“你們婦聯的怎麼做工作我不管,可是你們婦聯再怎麼做工作,也不能搶我兒子的宿舍啊!”
“她離婚,我兒子結婚,難不成離婚的比結婚的高貴,還能搶結婚的房子?”
就在李家有些一籌莫展的時候,隔壁周副廠長家的大門打開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