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加上胡老二的故意上眼藥,人事科的科長根本就不是和駱書記一條心的。
“科長,老李家是我的親家,按理來說,我是不應該說這些話的,不然難免有向著我親家的嫌疑。”
“可我在您手底下幹了這麼多年了,實在是不忍心您被駱書記當槍使啊!”
“現在外面工人的情緒可不太好,您沒看,就連保衛科的那些人都不敢動手嗎?現在駱書記叫您去,不就是把您當成自己手裡的一把刀嗎?”
“外面可足足圍了幾百號人,除了看熱鬧的,就是咱們廠子裡的工人。”
“一個兩個咱不怕,但是人言可畏啊!這件事情終究是駱書記不佔理,不然大家也不能都向著李家說話。”
“而且我對我那親家也是有些瞭解的,他們肯定還有後手,搞不好都報公安了,您可得心裡有數,千萬不能大意了。”
胡老二一番掏心窩子的話,說得人事科的科長同樣擔心不己。
真是好事兒,輪不到自己,但一遇到壞事兒,準找上他。
當初徐光宗能進紡織廠,自己還在背後出了一份力呢!
誰知道這小子這麼壞,怎麼能幹出這種不要臉的事情?
這可是在耍流氓啊,難道他就不怕挨槍子嗎?
他知道事情的嚴重性,所以在從駱書記口中得知,他想要用扣工資的辦法威脅工人們就範時,人事科的科長當即表示了拒絕。
“駱書記,這個做法不合規矩。現在工人們的情緒那麼激動,咱們要做到的是安撫大家的情緒,而不是激化矛盾。”
“雖然他們曠工,在廠子門口鬧事,的確影響不好,但是遠沒達到能扣一個月工資那麼惡劣。”
“而且廠子門口那麼多人,要是強力施壓的話,只怕會惹眾怒啊!”
人事科的科長勸道。
在他看來,駱書記現在要做的事情是和李家人服軟,和外面鬧事的工人服軟。
最起碼先把大家的情緒都穩定下來,讓大家都先進廠子裡上班,不要在外面鬧事。
光威脅是沒有用的,徐光宗這事兒,明顯是己經犯了眾怒了。
廠子裡的女工和女幹事不少,而且誰家也都有女眷,再加上李家的輿論把控,大家肯定不自覺地把事情往自家身上想。
而且徐光宗能進廠子裡上班,本來就是駱書記給悄悄開了後門。
現在工作多難找啊,廠子裡不少人的家人和親戚朋友都找不到工作,多少人哭哭啼啼的求到他這裡幫忙,但最後卻只能失望的把孩子送走下鄉。
以前有駱書記壓著大家,或許只是敢怒不敢言,頂多暗地裡說上幾句罷了。
可是現在徐光宗耍流氓這事鬧了出來,那從前徐光宗走後門進廠子這事兒,會不會也被鬧出來?
駱書記本來就不佔理,反倒還以強權壓人,他越硬氣,大家就越生氣呀!
駱書記不是沒想過和平解決,要不然當初他也不會把事情壓下,把李老五和李建業都叫到自己辦公室說這事兒。
但問題是,李家人根本就不識抬舉,自己也拿他們沒有辦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