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棠慢慢翻著兩本相簿,看見了安喜樂從嬰幼兒到少年,小時候胖乎乎的,穿著開襠褲,粉粉嫩嫩的,可愛。
雲棠拿出手機偷偷拍了幾張安喜樂和他二弟的照片。
但從少年到青年的那些照片,越是翻著,她的心就越是難受。
照片上少年漸漸長開,眉眼生得很好,卻覆著化不開的陰鬱與沉默。
睫毛低垂,死死抿著唇,眼神空洞又麻木,沒有這個年紀該有的鮮活、笑意與朝氣。
眼底藏著壓不住的敏感、荒蕪與落寞。
雲棠靜靜的看著照片裡單薄的少年,不知怎麼的,密密麻麻的酸澀瞬間蔓延開來。
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,又悶又疼,鼻尖莫名發酸。
“是不是感到不可思議,喜樂三年前回家探親,看見他的轉變,我也很不可思議。”
李萍的眼中閃過一絲追憶。
確實不可思議,現在的安喜樂,自信大方,樂觀開朗,與照片上的簡首判若兩人。
在翻到最後一張照片後,雲棠放下了手中的相簿,沉默了好一會兒,問道:
“那喜樂的改變是?”
“是他的班長,禾苗,一個頂好的年輕人,是他改變了喜樂。”
李萍把相簿收好,又摸了摸牆上的牌匾,語氣裡滿是心疼:
“喜樂當兵的的時候,幾乎每個星期都會給我們打影片,
兩年前,有半個月的時間,喜樂一首沒跟我聯絡,發信息也不回,
然後在一個週末我聯絡到了禾苗,在他口中我才得知,喜樂在一場任務中受了傷,怕我擔心才一首沒和我聯絡。”
李萍語氣有些哽咽,“在我強烈要求下,禾苗把電話遞給了病床上的喜樂,
當我看見他的胸前裹著厚厚的紗布,虛弱的躺在床上的時候,我的眼淚怎麼都止不住。”
雲棠攙扶著情緒有些激動的李萍,她也想起來喜樂救人的時候,胸口上的疤痕了。
李萍擺了擺手,接著說道:
“喜樂受傷後沒過多久,這個牌匾就送來了,街坊鄰居還有街道的幾位大姐都在說,
說我收養了一個好兒子,可在我心裡的只有滿滿的心疼。”
雲棠安慰道:“阿姨,現在難關都過來了,喜樂現在只要好好的就行。”
雲棠接著問出了心中的疑惑:“那阿姨,現在禾苗人呢?還在部隊嗎?”
在她的印象裡從來就沒見安喜樂提過禾苗。
李萍沉默了一會兒,顫聲說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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