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程的路依舊順暢，派派把車開得很穩當，偶爾哼起外環流行的小調，風從車窗灌進來，帶著戈壁特有的乾燥氣息，拂得星見明壓在帽簷下的狐耳輕輕顫動。
她不再像第一次送貨時那樣指尖緊繃，反而能靜下心觀察窗外的景色：荒草在風中搖曳，遠處的空洞泛著淡淡的微光，偶爾有跑貨的車輛擦肩而過，司機們隔著車窗衝“大鋼牙”點頭示意。
“沒想到白祇重工的人這麼實誠，”星見明忽然開口，聲音裡帶著幾分釋然，“食堂的燉肉是真的香。”
派派瞥了她一眼，笑著挑眉：“那是！咱卡呂冬之子的合作伙伴，能差到哪兒去？”
她頓了頓，轉頭看向星見明，“你今天倒是放鬆多了，第一次去黑市的時候，緊張的都快繃成石頭了。”
星見明愣了愣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掌心沒有了之前的冷汗，只有握著堅果袋的溫熱觸感。
她確實有點喜歡上了這種節奏：打包物資、出發、送貨、返程，路上或許有意外，卻總有夥伴兜底，這種奔波里藏著的踏實，是她穿越以來從未有過的，甚至穿越前也沒有。
“好像是有點喜歡了，”她輕聲說，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，“這種……為了生活奔波，卻不用時刻提心吊膽的感覺。”
派派笑了笑，擰開一瓶燃油飲遞過去：“這就是卡呂冬之子的日子，雖然苦點險點，但有奔頭，有朋友，就不算難熬。”
星見明接過燃油飲，仰頭喝了一口，烈意順著喉嚨滑下，暖得人心頭髮熱。
她靠在座椅上，看著窗外的夕陽漸漸沉入地平線，天空從暖橙染成深藍，星辰一點點冒出來，照亮了前路的戈壁。
沒有意外，沒有追兵，甚至連風吹過的聲音都帶著幾分熟悉的安穩。
車窗外的景色漸漸從戈壁變成熟悉的土路，遠處隱約傳來摩托的轟鳴和熱鬧的人聲，星見明就知道，野火鎮到了。
夜幕下的野火鎮被篝火點亮，橘紅色的火光在木屋間跳躍，老遠就能聞到烤肉的焦香和燃油飲的酒香。
“大鋼牙”剛駛進鎮子，就看到凱撒舉著烤串衝過來，墨綠的髮絲在火光下格外顯眼：“明！派派！你們回來啦！”
露西站在篝火旁，手裡翻著烤架上的肉串，看到她們回來，嘴角撇了撇，卻還是揚聲喊：“算你們趕得巧，本小姐的烤肉剛熟！”
萊特靠在摩托上，扶了一下墨鏡，笑著吹了聲口哨：“白祇重工的活兒順不順利？沒遇到防衛軍吧？”
柏妮思端著一大桶燃油飲跑過來，眼裡閃著興奮的光：“快嚐嚐我新調的！新配方！加了蜂蜜的！”
星見明跳下車，抬手掀開面罩，晚風拂過臉頰，帶著篝火的暖意和烈酒的醇香。
她看著眼前笑著鬧著的夥伴們，看著腳邊湊過來蹭褲腿的小野豬希人，心裡那片踏實的感覺愈發濃烈。
“一切順利，”她笑著說，把兜裡的堅果分給圍過來的小野豬，“白祇重工的人很熱情，還吃了他們食堂的燉肉，比露西烤的還香點。”
“啥？”露西立馬瞪過來，手裡的烤串差點戳到她臉上，“你再說一遍？本小姐的烤肉明明是天下第一！”
凱撒湊過來起鬨：“就是就是！露西的烤肉最香了！明你肯定是被白祇重工的人收買了！”
篝火旁的笑聲此起彼伏，烤肉的焦香混著燃油飲的酒香瀰漫開來，星見明靠在萊特旁邊的舊輪胎上，看著眼前熱鬧的景象，忽然覺得，所謂的歸宿，或許就是這樣。
星見明拿起一串烤串，咬下一口鮮嫩的肉，聽著夥伴們的笑鬧，看著篝火跳躍的光芒，眼底滿是從容與堅定。
夜色漸深，野火鎮的篝火依舊明亮，笑聲和談笑聲在夜空中飄得很遠，像一首溫柔的歌謠，守護著這片末日里的小小淨土。
夜色像浸了墨的絨布，裹著野火鎮的靜謐。
星見明是被一陣極輕的響動驚醒的——不是小野豬希人的哼唧，也不是摩托引擎的轟鳴聲，更像是有人踩著木梯時，木板發出的細微吱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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