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不斷流逝，轉眼間幾天時間就過去了。
訓練場的碎石還沾著夕陽的暖光，星見明拿起放在一旁的遊戲機，攥著口袋裡，結束了一天的訓練開始返還駐地，遊戲機的金屬外殼被她掌心捂得溫熱。
星見明手裡拿著的遊戲機是昨天送貨的時候從黑市淘來的二手機，螢幕上貼著的卡通貼紙還泛著微光。
這是她特意給凱撒帶的禮物，她知道那傢伙總唸叨著內環小孩玩的這個新鮮玩意兒。
她先往駐地跑，木屋的門虛掩著，裡面空蕩蕩的，只有小野豬希人在吃飯，柏妮思調燃油飲的酒瓶還放在桌子上，卻沒見半個人影。
星見明喊了兩聲“凱撒”，聲音在屋裡打了個轉，只換來小野豬們哼哼唧唧的回應。
她又去了鎮子中央的空地、派派的卡車旁，甚至在野火鎮繞了大半圈，都沒看到那個墨綠色的身影。
“這傢伙跑哪兒去了？”星見明撓了撓頭，狐耳微微晃動，忽然想起凱撒曾經跟她提起過，她心情不好時就會去鎮子附近的山丘上待著。
於是星見明翻身騎上摩托，引擎轟鳴著駛離野火鎮，順著熟悉的土路往上開，沒多久就看到了山丘頂上那道墨綠色的身影。
凱撒背對著她，墨綠的髮絲被晚風揚得亂飛，外套的衣角獵獵作響。
她就那麼靜靜地站著，望著天邊漸漸沉下去的太陽，連星見明靠近的腳步聲都沒察覺。
星見明停好摩托，抱著遊戲機走過去，一屁股坐在凱撒身邊的草地上，順勢把頭往她肩膀上一靠，找了個舒服的角度蹭了蹭。
“我的霸主小姐，”她故意拖長語調，帶著點調侃的笑意，“怎麼開始學露西大小姐抑鬱了？難不成是覺得首席話事人的位置坐得不穩，被露西唸叨煩啦？”
凱撒沒有像往常那樣反駁或笑鬧，只是輕輕嘆了口氣，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低落：“我就是……有點疑惑。”
她抬手揉了揉眉心，金眸裡沒了平日的爽朗，多了幾分迷茫，“明，你說我到底是不是一個合格的老大？”
星見明的調侃頓住了，乖乖地靠著她，沒再說話。
“我整天咋咋呼呼的，遇到事第一反應就是衝上去，不像露西那樣會想周全的計劃，也沒有萊特那樣的聰明，開車也不如派派和柏妮思那樣厲害。”
凱撒望著落日，慢慢說著，“大家跟著我，跟著卡呂冬之子，每天跑貨、清空洞，冒著那麼大的險，可我連個明確的方向都給不了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低了些：“我總說要當外環的霸主，要讓大家吃香的喝辣的，可霸主到底該怎麼當？歡樂工廠的人越來越橫，可霸主到現在也沒有出手，空洞裡的以骸也沒少給我們添麻煩……我有時候會想，我真的能擔起這個擔子嗎？卡呂冬之子的未來，到底會怎麼樣？”
星見明沒有立刻接話，只是靠在凱撒身上，靜靜的陪著她靜靜地望著天邊。
夕陽像一顆燒紅的火球，正緩緩沉入遠處的戈壁，把天空染成了一片絢爛的橘紅，邊緣還鑲著淡淡的金邊。
雲朵被染成了胭脂色，層層疊疊地鋪在天際，隨著落日下沉，顏色漸漸變深，從橘紅到緋紅，再到淺紫，最後暈開一片溫柔的深藍。
晚風帶著草木的清香，拂過臉頰，遠處野火鎮的炊煙裊裊升起，隱約能聽到摩托的轟鳴和熱鬧的人聲。
落日的餘暉灑在兩人身上，鍍上一層溫暖的光暈，把凱撒的輪廓勾勒得格外柔和。
首到最後一縷陽光消失在地平線，天空漸漸暗下來，星見明才緩緩開口，聲音平靜卻堅定：“說實話，凱撒，我也不知道。”
凱撒愣了愣，轉頭看向她。
“我不知道未來會遇到多少麻煩，不知道你能不能成為所有人都認可的霸主，也不知道卡呂冬之子能不能真的走到外環最強勢力。”
星見明抬眼望著她，赤紅色的瞳孔在暮色裡亮得驚人，“但我能保證，你是卡呂冬之子最好、最棒的老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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