慶功宴的喧囂幾乎要掀翻凱旋者駐地的屋頂，烤肉的焦香混著麥芽酒的醇厚氣息，在空氣中釀出一股子熱烈的醉意。
凱撒被一群幫派首領圍在正中央，手裡舉著比她臉還大的酒杯，酒液順著嘴角往下淌，浸溼了胸前的衣襟。
她舌頭己經打了結，卻還在扯著嗓子喊：“喝！今天不醉不歸！以後咱們外環……就是一家人！”
龐培坐在旁邊，看著這個渾身酒氣卻依舊意氣風發的小姑娘，端起了酒杯，和身邊的老夥計碰了一下：“這丫頭，比我年輕的時候還瘋。”
星見明端著一杯果汁，靠在角落的柱子上，看著被眾人簇擁的凱撒。
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凱撒臉上，映得她泛紅的臉頰格外明亮，那雙金色眼睛，此刻蒙上了一層醉醺醺的水汽，顯得有些可愛。
露西走過來，撞了撞星見明的胳膊，挑眉道：“看夠了沒？再看下去，我們的凱撒霸主就要被人灌趴下了。”
星見明笑了笑，仰頭喝完最後一口燃油飲：“該把她拎回去了。”
她擠開人群，走到凱撒身邊時，正聽見凱撒拍著胸脯跟人保證：“以後誰敢欺負我卡呂冬之子的人……我凱撒第一個不放過他！”說著，腳下一軟，差點栽倒在地。
星見明眼疾手快地扶住她，熟稔地攬住她的腰，對著周圍的幫派首領們笑了笑：“抱歉，我們家老大喝多了，我先帶她回去。”
凱撒還在嘟囔著“我沒醉”，卻乖乖地把重量都壓在星見明身上，溫熱的呼吸噴在星見明頸側，帶著淡淡的酒氣。
星見明半扶半抱著她，費了好大力氣才擠出喧鬧的大廳，晚風一吹，凱撒打了個嗝，突然伸手抱住星見明的脖子，腦袋蹭著她的肩膀，像只撒嬌的大狗：“明……你真好……”
星見明無奈地嘆了口氣，乾脆俯身，將她背了起來。
凱撒的體重不算輕，卻出奇地安穩，她把臉埋在星見明的後頸窩，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，溫熱的氣息熨帖著皮膚，帶來一陣酥酥麻麻的癢。
回駐地的路不算短，月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，星見明把腳步放得很慢。
她能清晰地聽到背上人平穩的呼吸聲，能感受到背上那溫熱的體溫。
她想起第一次見凱撒的樣子，那個騎著重型機車的姑娘；想起昏迷時，凱撒笨拙卻細心的照料；想起空洞裡，凱撒堅定地說“要帶領卡呂冬之子走向輝煌”的模樣……
星見明的腳步頓了頓，抬頭望向夜空。墨色的天幕上，星星稀疏地綴著。
她輕輕嘆了口氣。
把凱撒放在床上時，對方還在迷迷糊糊地嘟囔著“火湖……點火石……”，星見明替她脫掉沾了酒漬的外套，又拿毛巾擦了擦她的臉。
凱撒翻了個身，無意識地抓住星見明的手腕，嘴裡哼唧著：“別走……”
星見明看著凱撒熟睡的側臉，那雙緊鎖的眉頭。
她靜靜地站了一會兒，首到凱撒的手漸漸鬆開，呼吸變得綿長。
星見明轉身走到桌邊，拿起那枚一首帶在身上的野豬掛飾，指尖摩挲著粗糙的紋路。
卡呂冬之子會不斷壯大，凱撒也成了名副其實的外環霸主，龐培會幫著她，露西、萊特他們會陪著她，外環的秩序正在一點點重建。
而她，還有其他的事要做。
零號空洞和黑牆太危險，始祖和那些頂尖以骸的覬覦，足以讓她萬劫不復；雲巋山的隨便觀尚未復興，儀玄師父還不知道在哪裡，現在去尋找也是徒勞。
思來想去，唯有內環一條路可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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