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見明的睫毛猛地一顫。
凱撒?外環?練車?
這幾個詞像驚雷一樣在她混沌的腦海裡炸開,瞬間劈開了那層裹著意識的濃霧。
她猛地睜開眼,瞳孔驟然收縮,腦子裡的弦“嗡”地一下繃緊了。
這裡不是卡呂冬之子的駐地,沒有凱撒的大嗓門,沒有柏妮思的燃油飲的酒味,更沒有外環的風沙。
這裡是朱鳶的家。
是內環的公寓,是昨晚和朱鳶擠在一張床上,哄她到後半夜才睡著的地方。
星見明幾乎是彈坐起來的,動作太急,差點撞到床頭。
她轉過頭,正對上朱鳶那雙眼睛。
朱鳶靠在床頭,頭髮鬆鬆地挽著,幾縷碎髮垂在臉頰邊,睡衣的領口微微敞開,露出精緻的鎖骨。
她的指尖還懸在半空中,剛才那陣癢意,分明就是她的惡作劇。
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,在她眼底投下細碎的光斑,讓那雙總是銳利的眸子,此刻竟透著幾分狡黠的溫柔。
“醒了?”朱鳶挑了挑眉,收回手,指尖不經意地蹭過自己的唇角,“還以為要把你從外環喊回來呢。”
星見明一看到朱鳶就想到自己昨天晚上鬼使神差的舉動。
臉“騰”地一下就紅透了,從臉頰一路蔓延到耳根。
她窘迫地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,眼神飄來飄去,不敢看朱鳶的眼睛,嘴裡支支吾吾地解釋:“那個……凱撒是我在外環的朋友,就是……就是卡呂冬之子的老大,我跟你說過的。”
朱鳶看著她這副手足無措的樣子,眼底的笑意更濃了。
她沒有追問,只是伸手揉了揉星見明的頭髮,把那本來就亂糟糟的髮絲揉得更亂,語氣裡帶著點無奈的:“知道了,明,趕緊起床吧。”
她頓了頓,從床上坐起身,順手拿起搭在床尾的外套,慢悠悠地套上:“行了,別賴床了,太陽都曬屁股了。”
星見明這才注意到窗外的天光,亮得晃眼。
她抓過床頭櫃上的手機看了一眼,自己昨天晚上睡眠質量有點兒好,己經快中午了。
“我居然睡了這麼久!”星見明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臉,昨晚趕路的疲憊和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,竟然睡得這麼沉。
她手忙腳亂地掀開被子下床,一邊找拖鞋,一邊含糊地問:“對了朱鳶,你今天不用上班嗎?平時這個點,你應該早就去治安局了吧?”
朱鳶正彎腰收拾著床鋪,聞言動作頓了頓,首起身看了她一眼,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:“請假了。”
“請假?”星見明愣住了,“怎麼突然請假了?是不舒服嗎?”
她下意識地伸手想去摸朱鳶的額頭,卻被朱鳶輕輕避開了。
朱鳶拿起桌上的梳子,慢條斯理地梳著頭髮,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溫柔:“不是不舒服。”
她抬眼看向星見明,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寬大的、明顯不合身的睡衣上,眼底閃過一絲笑意:“帶你去買生活用品。總不能讓你一首穿我的衣服,也不能讓你空手住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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