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陽的餘暉徹底隱沒在樓宇之後,霓虹燈光次第亮起,給新艾利都的街道鍍上了一層暖融融的光暈。
星見明彎著腰走出了電梯,腳步虛浮得像是踩在棉花上,連抬手拎購物袋的力氣都快沒了,只能交給朱鳶讓她來幫忙拎著。
雖然衣服是朱鳶挑的,錢是朱鳶出的,甚至購物袋都是朱鳶拎回來的,但是星見明感覺自己還是太累了。
今天這一場的逛街堪比一場高強度的空洞廝殺,試衣服時的輾轉騰挪、跟朱鳶拉鋸選款的心力交瘁,還有撞見星見雅時的精神緊繃。
三重疲憊疊加在一起,讓她星見明連吐槽的力氣都欠奉。
“咔噠”一聲,門鎖彈開。朱鳶推開門,率先拎著購物袋走進去,回頭就看見星見明像是被抽走了骨架一樣,首挺挺地朝著臥室的方向晃過去。
“喂,明,先別躺……”
朱鳶的話還沒說完,星見明己經一頭栽倒在柔軟的床墊上,臉埋進枕頭裡,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。
她甚至懶得翻身,就保持著這個大字型的姿勢,西肢百骸都透著一股散架般的痠軟,連眼皮都重得像墜了鉛塊,意識剛沾到睡意的邊緣,就沉沉地往下墜。
客廳裡傳來朱鳶收拾購物袋的窸窣聲響,還有她偶爾發出的笑聲,可星見明己經聽不真切了。
她的大腦一片空白,只剩下“累”這個字在反覆盤旋,這是一種和戰鬥後截然不同的疲憊。
不是肌肉痠痛,不是以太消耗過度的空虛,而是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、連靈魂都跟著打盹的倦怠。
就感覺自己整個人的身體和精神都被朱鳶榨乾了,一點也不剩了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星見明感覺床墊微微陷下去一塊,有帶著淡淡玫瑰香的氣息靠近。
她的睫毛顫了顫,卻實在睜不開眼,只隱約聽見一陣細碎的、布料摩擦的聲響。
是解釦子的聲音。
星見明的意識混沌了一下,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。
可那聲響沒停,一顆、兩顆,清脆的金屬扣碰撞聲,在安靜的臥室裡格外清晰。
緊接著,她感覺自己身上的衣服被輕輕扯了扯。
星見明猛地睜開眼。
視線裡是一片晃眼的白皙。
朱鳶站在床邊,身上的衣服己經解開了,夕陽最後的餘暉從窗簾縫裡鑽進來,給她的肌膚鍍上了一層暖金色的柔光。
她的頭髮鬆鬆地挽著,幾縷碎髮垂在頰邊,正低頭專注地解著星見明衛衣的繩結,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,偶爾擦過她的皮膚,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。
“朱鳶你……幹嘛啊?”
星見明的聲音啞得厲害,還帶著剛睡醒的迷糊,眼睛卻瞪得溜圓,視線不受控制地在那片白花花的肌膚上打轉,臉頰“騰”地一下就燒紅了起來。
朱鳶抬眼看她,眼底帶著一點無奈的笑意,手上的動作沒停,指尖靈巧地扯開了衛衣的拉鍊,語氣自然得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:“出去逛了一天街了,一身的汗味,先去洗澡,再睡覺。”
星見明瞬間清醒了大半,慌忙抬手按住自己的衣服下襬,臉頰燙得能煎雞蛋:“我、我自己來!不用你幫忙!”
她掙扎著想坐起來,可渾身痠軟得厲害,剛撐起胳膊就又跌回床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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