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鳶清了清嗓子,努力讓語氣聽起來更嚴肅些,目光落在星見明的衣服上,故作疑惑地開口:“雅,你也買了一件和星見明一模一樣的衣服嗎?”
星見明聞言,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,心臟猛地漏跳一拍,暗道一聲不好。
她連忙點頭,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,臉上卻依舊繃著那副呆板的表情,聲音刻意壓低,模仿著星見雅的語調:“是。我覺得……這件衣服的款式,很適合日常活動,所以就買了一件。”
朱鳶強忍著笑意,看著她這副欲蓋彌彰的模樣,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,還煞有介事地應了一聲:“原來如此,確實挺好看的。”
星見明看著朱鳶的神情,眉眼間不見半分懷疑,分明是全然信了她的鬼話,心裡悄悄鬆了口氣。
還好還好,當初在表演社裡跟著社友學的那點糊弄人的本事,總算沒白學。
她用餘光飛快瞥了眼旁邊的充電坑,青衣依舊閉著眼,青綠色的髮辮垂在坑沿,臉上滿是舒坦,半點要醒過來的意思都沒有。
星見明懸著的心徹底落了地,在心裡給自己的臨場發揮點了個大大的贊。
完美!
接下來只要找個藉口,比如“修行結束,需即刻返回進行復盤”,再麻溜溜回家換身衣服,把這個“星見雅”的馬甲脫掉,就什麼破綻都沒了。
她正琢磨著怎麼把藉口說得更像星見雅會說的話,朱鳶卻先開了口,語氣溫和:“雅,我今天和明約好了去一家新開的餐廳吃飯,你要一起嗎?”
星見明心裡“咯噔”一下,這才後知後覺地抬頭看天。
夕陽早沉到了樓後,天邊暈開一片濃郁的橘紅,晚霞都燒得有些淡了,可不就是快到晚上了?
她下意識就想擺手拒絕,嘴裡的“不必了”都快溜到嘴邊,朱鳶卻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,慢悠悠補了一句:“你要是不想去也沒關係,我現在打電話給宗一郎先生,讓他派車來接你也行。”
一句話,首接給星見明幹得進退兩難。
讓宗一郎派車來接?
那豈不是要當場穿幫?
宗一郎跟星見雅朝夕相處,她怎麼可能跟騙過她,而且星見明現在根本就不知道星見雅在哪裡,萬一人家現在跟自己父親聊天怎麼辦?
等朱鳶打電話裡面傳來星見雅的聲音嗎?
星見明咬了咬後槽牙,看著朱鳶那雙含笑的眼睛,硬生生把拒絕的話嚥了回去,努力擠出星見雅式的呆板表情,點了點頭:“好。我也想……和明緩解關係,一起去吧。”
朱鳶心裡的笑意幾乎要溢位來,卻還是強忍著,點了點頭:“那走吧。”
兩人一前一後的往餐廳的方向走,星見明一路都在絞盡腦汁想轍。
要不假裝肚子疼,半路開溜?不行不行,太刻意了。
要不乾脆說自己修行出了岔子,需要立刻回去調整?也不行,星見雅那性子,根本不會說這種話。
她甚至琢磨過,要不要首接坦白?
可轉念一想,都裝到這份上了,現在坦白,豈不是更尷尬?
早知道就不逞能裝什麼星見雅!
星見明越想越憋屈,後槽牙都快咬碎了,腳步都慢了半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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