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嚇得魂飛魄散,連一句完整的命令都喊不出來,轉身就拼命朝著後方狂奔,只想離這個非人的怪物越遠越好。
可他剛跑出兩步,身體突然一輕。
一種詭異的漂浮感襲來,他只覺得自己好像飛了起來。
在空中狼狽地轉了幾圈後,他視線向下一瞥,驟然看見一具無頭的身軀僵在原地,鎧甲與服飾熟悉得讓他心臟驟停。
那……是他自己的身體。
頭顱滾落地面,最後映入眼簾的,只有星見武收刀入鞘的冷冽背影。
三刀。
僅僅三刀。
所有堵在門口、試圖衝進哨站的稱頌會成員與偽裝防衛軍,全被斬殺,無一生還。
硝煙漸漸散去,地上橫七豎八躺滿了屍體,鮮血順著門檻緩緩流淌。
星見武獨自立於破碎的大門中央,長刀再次出鞘,高高舉起,首指門外密密麻麻的稱頌會大軍。
他胸膛微微起伏,聲音如洪鐘般震徹戰場,一字一頓,戰意滔天:
“來!”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與此同時,零號空洞深處,研究所外圍的防禦陣地卻是另一番景象。
這裡駐守的並非臨時哨站那般混雜的守備力量。
而是從治安局、空洞調查協會抽調出的真正精銳,更有對空六課那樣的特種作戰隊員壓陣。
重型機槍架設在混凝土碉堡之上,幾臺行動式重炮炮口森冷,首指防禦陣地外。
陣地內通訊暢通,每一處火力點、每一段掩體都經過精密計算,形成了密不透風的交叉火力網。
稱頌會這邊雖有部分防衛軍倒戈,大多數稱頌會成員都能催動粗淺的穢息之力。
可面對這樣銅牆鐵壁般的精銳防線,僅憑正面強攻,無異於以卵擊石。
也正因如此,稱頌會始主派的激進分子根本沒有選擇硬碰硬。
夏倫立在陣地外一處坍塌的高樓殘骸後,黑袍下襬被空洞的風捲得獵獵作響。
周身縈繞的穢息比普通教眾濃郁數倍,眼神陰鷙地望著遠處研究所方向閃爍的防禦燈光。
他身旁一名頭戴白色面具的稱頌會成員微微躬身,語氣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遲疑,小心翼翼開口:
“夏倫閣下,我們本次行動擅自出擊,既沒有通知司教大人,那些救主派的叛徒也全然不知情。”
“甚至連莎拉大人都被矇在鼓裡……這般貿然行動,是不是太過沖動了?”
夏倫緩緩側過臉,一雙被穢息染得暗紅的眸子冷冷掃過對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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