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裡清楚，事到如今，再說什麼都晚了，鮮活的傷亡己經造成。
逝去的人再也回不來，此刻去責怪滿心愧疚的凱撒，除了徒增彼此的懊惱，沒有任何意義。
而且這也本就不是凱撒的錯，任誰也想不到，被搗毀的歡樂工廠餘孽能渾水摸魚逃出生天。
更想不到外環藏著這麼多虎視眈眈的勢力，會藉著這個由頭聯手發難。
至於那些所謂的“不服從凱撒管理”，不過是冠冕堂皇的藉口罷了。
歡樂工廠的覆滅，徹底斷了那些勢力的非法財路，損害了他們的核心利益。
所謂的突襲，從來都不是偶然，不過是一場蓄謀己久、藉機報復的陰謀罷了。
既然是藉機報復……
星見明沒有再去打擾身旁強忍淚水、滿心自責的凱撒，不願再讓她回憶那段痛苦的過往。
她緩緩轉過頭，目光落在一旁神色凝重的露西身上，問道：“參與那場突襲野火鎮的勢力，現在怎麼樣了？”
露西聞言，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手中的號碼牌，猶豫了片刻。
她深知星見明的性子，本想委婉勸說幾句。
可對上星見明那雙認真且帶著冷意的赤紅色眼眸，到了嘴邊的勸解話語，終究還是嚥了回去。
她沉默幾秒，終究還是如實開口，聲音低沉清晰：“歡樂工廠的殘餘勢力，在後續清繳中己經全部覆滅。”
“當時聯手的僱傭兵，大部分在交戰時就被當場擊斃，僥倖逃掉的一小撮，也被我們永久封禁，再也不許踏入外環半步。”
“至於那幾個背後聯手發難的本土勢力，我們考慮到外環整體穩定，不想再引發大規模混戰，所以……暫時還沒有動手。”
“沒有動手？”
星見明重複了一遍，眼眸微眯，周身散發出的威壓愈發濃烈，周遭的空氣都彷彿降至冰點。
她沒有絲毫遲疑，語氣斬釘截鐵，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。
“露西，等回到卡呂冬之子駐地，你把那幾個勢力的名字，一個不差地全部指出來。”
露西心頭一震，怔怔地看著她。
“你指誰，我殺誰。”
露西看著星見明眼底毫無波瀾的冷意，明白她一旦做出決定，便再也無法更改，任何勸說都只是徒勞。
她輕輕閉上眼，再睜開時，鄭重地點了點頭，聲音沉穩有力：“好，回去我就把所有名單交給你。”
星見明微微頷首，緊繃的神色稍稍緩和些許，像是忽然想起什麼，又補充了一句。
“對了，露西，當初參與突襲的那支僱傭兵隊伍的名字，回去也一併告訴我。”
露西沒有多問，立刻點頭應下：“嗯，明，我回去就整理給你。”
說完所有事，星見明才收回目光，重新將注意力投向拍賣會中央的展臺，可週身的冷意卻久久未曾散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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