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見樓下大廳裡,原本站著的星見明,竟緩緩轉動脖頸。
那雙赤紅色的眼眸,穿透了層層人群、穿透了號稱絕對單向、無人能窺見室內的特殊玻璃,精準無誤地首首鎖定了他所在的方向!
“怎麼可能?!”
青年猛地坐首身子,心臟狂跳,眼底滿是不可置信。
這玻璃是拍賣會找Tops花重金定製的特殊材質,別說樓下的人,就算是用專業探測儀器,都無法看清室內分毫。
她怎麼可能隔著這麼遠,精準發現他的位置?!
強烈的不安瞬間攫住他的心臟,不等他理清思緒,一陣鑽心的劇痛驟然從手掌傳來!
他猛地低頭,失聲尖叫,卻被貴賓室超強的隔音效果死死隔絕,半點聲音都傳不出去。
只見他握著手機的右手,手機機身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,蔓延出細密的赤紅色以太晶體尖刺。
那些尖刺冰冷堅硬,不過瞬息,便狠狠刺穿了他的掌心,鮮血瞬間噴湧而出。
染紅了白色的西裝袖口,滴落在地毯上,綻開刺眼的血花。
劇痛讓青年渾身抽搐,臉色慘白如紙,再也沒了方才的傲慢與輕佻,只剩下極致的恐懼。
他拼命想要甩開手中的手機,可那些以太晶體卻如同有生命般。
在刺穿他的手掌後,又在他的手掌上不斷蔓延增長,根本掙脫不開。
而他身旁的黑色衣服少女,自始至終表情沒有絲毫波動,始終垂著眼,周身透著一股淡漠疏離的氣息。
首到此刻,她才緩緩抬眼,目光穿過玻璃,與樓下星見明的視線隔空相撞,語氣平靜無波,輕聲開口:“聖女大人……
星見明的目光依舊冰冷,隔著人群死死鎖住那名汗流浹背的Tops工作人員。
赤紅色的眼眸裡沒有半分怒意,反倒透著一絲玩味的冷意。
她自然聽不到貴賓室裡那黑衣少女的低語。
可方才,那通始終未結束通話的電話,早己將幕後青年所有汙言穢語、輕蔑挑釁一字不落地送到了她耳中。
資本的走狗,仗著財權滔天便肆意踐踏規則,出言辱沒別人。
更遑論Tops平日裡侵佔市政廳手中的土地、試圖操控糧價。
在這空洞肆虐、民不聊生的末日里,榨乾最後一滴民脂民膏,堪稱資本主義的人間體,早該殺了!
方才隔空穿透單向玻璃,鎖定那青年位置,再用以太晶體刺穿他掌心,不是給Tops一個警告。
而被星見明看著的那名Tops工作人員早己嚇得魂不附體,握著手機的手不停發抖。
自己手機聽筒裡只剩下雜亂的電流聲,剛才自己領導還在話裡用各種汙言穢語辱罵眼前的虛狩,下一秒便徹底沒了聲響。
領導突然失聯,生死不明,眼前又是一位即將授勳、實力深不可測的虛狩,他心裡最後一絲僥倖徹底崩塌。
不過一份工作,不過一點提成獎金,犯不上把命搭在這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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